锰站在工学院的方阵里,深灰色的长发被人群淹没,但她那块“干电池”的手表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
金在第一排贵宾区,金色长发如静止的瀑布。他没有鼓掌,只是微微颔首。
铁在维持着工学院秩序,掌心有淡淡的锈迹,但站得比任何人都直。
锂在医务席待命,手边放着一杯温水。
汞在实验室值班,没有来。她从来不来人多的地方。
老水继续讲话。
讲的是老故事——七圣的时代,拉瓦锡的实验,被逐出水元素界的那一天。
他的语气平静如常,像在讲别人的事。
但锑听见了。
他听见了那句“每一个名字都值得被重新认识”。
和录取通知书上一模一样。
他把眼镜重新戴上。
雾气已经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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典礼结束,人群渐渐散去。
钠被氯领着往宿舍走。他还在喋喋不休:“你刚才听到校长说的那个七圣了吗?金圣居然是金的爸爸!你说金圣长什么样?会不会也一头金发——”
氯没有说话。
但他走慢了一步,和钠并肩。
氢独自走向钟楼。
氦悬浮在她身后二十米。
没有靠近,没有呼唤。
只是同一个方向。
锑最后一个离开广场。
他背着铅锑合金书包,走向陌生的宿舍区。
走出五十步,他停下来,回头。
英灵殿前,那118面周期旗还在风里翻涌。
他找到了第51号。
银白的底色,暗蓝的纹章。
和他的眼镜框是一样的颜色。
他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转过身,继续走。
他没有回头。
但书包里那封被他读了无数遍的信,正贴着心口的位置。
很轻。
很薄。
很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