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拽着薄氏走的时候。
柳韫挡住他们的路,“等等,你们不能带走她。”
春华也上前一步,扒拉着丫鬟的手,将薄氏抢入怀中,“没听见我小姐发话了吗?”
“小姐见谅,我家夫人有些病,需要回去吃药。”依旧是重复着话,示意其余两人重新抢回来。
“秋实,去请薄亭长来。”柳韫没管她,直接招呼着外头的秋实。
“是。”
眼看这丫鬟还想有动作,柳韫直接将剑横在他们面前,“我看谁敢放肆!”
大步一迈,将春华、薄氏两人护在身后。
面色未改,但银器雕花的剑鞘映出的那双桃花眼,此刻没了往常的弧度。
僵持了许久。
直到一阵焦急的脚步踏入。
柳青最先进来,“囡囡,怎么回事?受委屈了?”也不管这后头还跟着薄仁,俨然一副唯柳韫事为大的态度。
薄仁打着圆场,肥头大耳随着他弯腰的动作,颤得油腻,“恐是贱妾招待不周,惹了小姐的不快,我这就叫丫鬟将她带下去,好好管教。”
斜看呆若木鸡的丫鬟一眼,柳韫清楚看见,那眸子里暗含的狠辣。
“阿爹,我没事。只是这其中有些疑惑,恐怕得劳烦薄亭长解解惑。”柳韫将剑别回腰间,气势比旁侧站着的柳青更让人害怕。
柳青一听,皱着眉盯着薄仁,“薄仁,解惑吧。我家囡囡可不会平白无故出手的。”双手抱胸,垂眸看着他。
薄仁后背冷汗直流,肥圆的肚子随着他鞠躬的动作,上下跳动,“侯爷折煞小人了,请千金问,所为何事?”
“令夫人身上的伤势,究竟是打哪来的?”柳韫直接点明。
薄仁眯着眼睛笑,唇扯动几下,“小姐,有所不知。贱妾自小有自残行为,原本吃着大夫配的药,还算好转,但……”
讲着讲着,自己泪如雨下,鼻涕一同出来,好似有万千悲痛。
那张肥头大耳的脸,随着他抽泣,更显丑陋。
柳青皱眉,“哭什么?男子汉大丈夫,流血不流泪!接着说,打什么哑谜。”
“前些日子……,小人与她的孩子薄义……因得病……不治而亡后,她自残行为更显频繁……”
“说来也是小人……无用,没能保住孩子……,也没能照顾好爱人。”
他在说谎!
柳韫侧眸发觉薄氏胸膛剧烈起伏着,藏在衣袖的手似乎攥成拳头。
“可有证据?”柳青可不是会凭他哭几句,就下武断。
薄仁从衣袖中翻了许久,才翻出个帕子,揩掉鼻涕眼泪,“丫鬟,驿仆都可给我作证。”
“是的,侯爷。我们都可以为薄老爷作证。”三个丫头齐刷刷地跪地,所言之语竟然一模一样。
柳青蹙眉,这人莫不是还沾了什么邪术,分神看向柳韫,生怕自家明珠被染上,重新变回那个“木头”。
“竟然是我误会了吗?这么一听,薄大人确实有情有义。”
行了个礼,“是柳韫莽撞,错怪了贤夫慈父,再次向大人道歉。”
柳青接话,“小孩子的话,薄仁你该不会介意吧?”
“侯爷说笑,小姐言重。薄某肚量可撑船,只当听了个笑话。”薄仁笑嘻嘻答道格外圆滑奉承。
薄氏也被他招呼过来的丫鬟带走,经过柳韫时候,看见她的衣袖旁沾了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