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去世了。
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打在了我们家,让我与我的家人陷入了万丈深渊之中。
此刻我仍然认为妹妹没有离开,我站在病房门口,想着只要推开房间门就会见到坐在床上眼睛弯弯地看着我的妹妹,向着阳光会透过窗外打在她的身上,似是为她打上了一层光影,如同天使下凡般。
那层光芒太过晃眼,让我忍不住走了神,一眨眼天使就消失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,目光扫过那些病床,原本这里因为有许多病人,显得还挺热闹。虽然半夜里会时不时传来被病痛折磨的哀嚎声,但好歹不会让这间病房太过空旷,让妹妹太过孤单。
如今病人们走的走,出院的出院,只留下了冰冷的床位。我收回视线走到了妹妹的病床前,替她收拾遗留在这的东西。我低垂着眼眸,瞧着属于她的东西,脑海里又不禁回想起妹妹在这医院的一点一滴。
发病时她痛苦的神情,为了能出去的撒娇和耍无赖,半夜里被病痛折磨的眼泪。无一不在说这场病的悲伤与痛苦。
装好她的东西,我疲惫地瘫坐在沙发上,为什么妹妹不在了,我的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的,一点也不难过,
或许是这段时间太过忙碌,妈妈病了,爸爸又要去着手准备妹妹的事,医院这边只能由我来处理,要开死亡证明,要亲手抹去妹妹在这个世界存在的痕迹。没日没夜的忙碌着,我早已身心俱疲。
又或许是因为妹妹生前那段时光里的她太过于鲜活,她的笑容充满了感染力,让人难以忘怀。明明咋天我们刚刚挥手说再见,约好等她出院后,我带她去天安门看看,可再次相见迎来的却是永别。
思及至此,我的思绪又回到了昨天下午,我背对着太阳,而妹妹的笑容隐没在阳光的照耀下,挥手对我说哥哥再见。
在生命最灰暗的时刻,那段最轻松最愉快的时光,在我睡不着觉的时候,还时不时会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重新放映。
我的眼皮越来越沉,恍惚间我又听到了那一声——
“哥哥”
邓恩微站在沙发前用手推了推我。
我迷迷糊糊听到了声音,敷衍地应了一声,拍了拍她的头,又继续入梦会周公去了。妹妹见我醒过来,正要对我说些什么,下一秒见我又睡了过去,小脸立马垮了下来。妹妹抓住我的手,摇了摇
“哥哥,大懒虫,快起床。”
见我没反应,她又换了一种方法,想把我拽出来“起来,你说好昨天要带我出去的。”
我终于被她弄清醒了,见我睁开眼,她开心地欢呼了一声,连忙跑去换衣服,
我睡眼惺忪的翻起身,呆滞的坐在沙发上,等待重启。见她进了卫生间,我刚想躺回去再睡会儿,许是心有灵犀,她猜到了我想干什么。
“哥哥不要偷偷睡觉啦。”
妹妹在卫生间催促着我,我捂着脸,喉间迸出含糊的哀嚎声,认命地站起身去收拾。
等我收拾完出来后,就见妹妹与前来查房的护士,悄悄地说着话。其他病人都在休息,怕打扰到,她俩就站在床前。
妹妹坐在床边摆弄着新衣服“哥哥今天要带我出去玩哦。”
她小心地下床,在原地转了一圈,展示着自己的衣服,那位护士蹲下身
“真好看,小满长得这么漂亮,穿什么都好看。”妹妹害羞的捂着脸“才没有啦。”嘴上这么说,但她用手都捂不住的笑容还是出卖了她。
护士见到她这副模样,指尖蠢蠢欲动,轻轻掐了掐她的脸又摸了摸她的头“你的假发也好看,是谁给你买的呀?”
妹妹嘿嘿地笑了两声“是哥哥买的,大概有…”她想了想,夸张地用胳膊画了个圈“…大概有这么多。”
护士知道买这么多假发根本不可能,但她还是非常配合,假装惊讶地说“这么多呀,你哥哥好有钱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