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一看,自己腰间也有一枚发青发蓝的羽签,色近青黑。
此是召集之意,我差点忘了,我如今附身之人,也是飞羽门弟子。
一旁的小姑娘倒是发话了,说:“飞羽门对门下弟子有恩养之责,与其在此愁苦,大侠不如先回飞羽门,联系上掌门再说。索性这边的局势,我与枢宁也能控制一二。”
若是如此,我还得以脱身了。
我连声应下,说如今事出紧急,我先回山门看看,回头一定来处理仇盼山的事。
我从客栈出逃时,满脑子想得都是谁还管的上这些事情。若是这大会没能成功举办,我上哪取得魁首去,又如何出了这洞天幻境。
我抬头看向玉屏山,山顶郁郁葱葱的植被将飞羽门的建筑遮遮掩掩,看得不甚明晰。风过无声,显得十分宁静,仙家之地,不过如此。
如何回到飞羽门,我心里也有数。
得羽签许可,配剑自己便会带着我回到飞羽门。
每一个飞羽门子弟拜入飞羽门,修习过基本功课后,便会去往剑池,等待属于自己的那把剑。柳景身为飞羽门正宗出身的弟子,自然也并不例外。
手上这把剑名曰嫁东风,是柳景十五岁那年入剑池时选中他的。
令签划过剑身,剑身发出一道清亮的白光,我还没反应过来,剑便脱了手,带着我飞上九天层霄。方才看得不甚明晰的飞羽门,此刻便在眼前。
各个门派皆有自己的结界,飞羽门是仙门之中与凡人接触最多的门派,设立结界时,便没有遮掩仙门全貌。“可观仙”,也是山下人给这门派人的称呼之一。
玉屏山上守门的便是那一丛丛生长在劲松之下的兰花,未开花时貌若杂草,小而无声。
“师弟!”
入了结界,忽然听见一道声音将我喊住,我转头看去,一位青衣仙人在枫树枝上坐起,好不高兴,而我的记忆也适时给出了答案,眼前此人是飞羽门长老之一,绿锁金桑信。
他从树枝上一跃而下,说:“真是稀客,你也为这磐仙大比来了?我记得你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吗,还是说有别的事?”
“非也,我来采买些养剑的材料,恰好在六折城遇见了仇盼山——他何时下山去了?”
“那小子回来了?还挺迅速。他下山历练一年有余了,掌门本不欲让他这么早下山,结果掌门也是个不靠谱的,失手给人送远了,还好没什么大碍。”
“原是如此。”我说,“不过他如今情况危急,卧床不起,还得请人去看看才好。”
“情况危机,怎么回事?”
“是叫人面杨柳妖给缠上了,若是旁的妖魔鬼怪,我也不会要特地上山来请援。”
“哎呀……怎么是因果妖!”
桑信愁苦的挠了头发:“不如你去问问兰因?”
“正有此意,不过事关掌门,我先告知掌门了再去。”
“好嘞好嘞。不过仇盼山的事可千万瞒住我那个不争气的徒弟了,好不容易老实了一年多,听见仇盼山回来了,他又要和那小子鬼混了。”
桑信的徒弟名叫段惑,是仇盼山的好友,可谓仇盼山幼年闯祸的二把手。
掌门仇贺是仇盼山那小子的爹,善剑而不善阵法。当初就是这个神人在缩地阵法上画歪了一笔,才将仇盼山不知道传送到哪个犄角旮旯去的。
儿子丢了,但剑灵在身,他倒是不操心自己儿子的安危,还在剑阁教弟子们剑法。
“掌门。”
仇贺收剑:“柳景,你怎么回来啦!”
柳景自能够出师后就长年在外漂泊仗剑天涯,算是飞羽门最出名的四方剑客,他回来了每个人都要问一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