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听完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。沈临渊把酒杯搁在茶几上,玻璃磕大理石的声响在安静房间里格外脆。“但你会在私下驳,你会在我递套房钥匙的时候说不要,你会在我送你到楼下的时候说太累了,你会在我问你一句实话的时候,推开车门走。”他抬起头看江淮,镜片后面的眼睛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被稀释过的疲惫。“阿淮你知不知道?我最害怕的,就是你的这种无声的反抗。”江淮垂下眼,沉默了片刻。“临渊,你知道我不会。”沈临渊嘴角往上弯了一下,“是啊,你不会,你不会跟我去领证。”他站起来,绕过茶几,走到江淮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“但你还是不会推开我,你不会说分手,不会说结束,不会说任何一句能让我死心的话,”沈临渊抬手,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江淮的侧脸,“因为你还需要沈临渊,还需要沈家的资源,还需要我这张牌。”江淮偏头躲开他的手指,“临渊,你喝多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“送我回去?”沈临渊收回手,“阿淮,你连推开我的力气都不肯花,你只是轻飘飘地说一句‘你喝多了’,就像以前每次我靠近你的时候,你轻飘飘地说‘太累了’、‘改天吧’、‘下次’,你连拒绝都拒绝得这么体面,体面到让我觉得自己连被你讨厌的资格都没有。”江淮站起来,他想往门口走。沈临渊一把扣住他的手腕,把他整个人拽回来,压在沙发上。“沈临渊——你放手——”江淮开始挣扎。但他和沈临渊的体型差距,在这一刻变成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。“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答案!”沈临渊的手扣住他两只手腕按在沙发扶手上,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,把他整个人牢牢钉在沙发里,“江淮——你到底想要什么,你到底要我怎么做,你说,你说出来,只要你说——”他说着,另一只手摸到江淮领口,用力往下一拽,衬衫就这样被撕开,大半胸膛暴露在沈临渊眼前。沈临渊看着那白皙的皮肤,凸起的锁骨。他控制不住,低头亲了下去,手从江淮衣领深入,抚摸着那具熟悉的身体。江淮眼中升起恐惧,曾经那些痛苦的记忆,又再次翻涌着浮上眼前。“你放手——!!!”他全身肌肉绷得紧到发抖,不断挣扎。沈临渊被他反抗得更加兴奋,“阿淮,乖,你听话,我们和以前一样,像以前一样。”江淮偏头躲避着他不断落在颈间的吻,一边找准机会,狠狠侧头。牙齿在沈临渊耳朵上咬下去,撕开一道血痕。沈临渊吃痛,动作停了一瞬。江淮抓住这一瞬间的空隙,用尽力气挣脱。刚一站稳,强烈的生理恶心涌上来。他捂住嘴,弯下腰干呕。沈临渊脸色煞白,看着他这副反应,眼里的痛苦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。“江淮!我就这么让你恶心吗?!”江淮已经呕不出来了,他捂着胸口,喘得厉害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沈临渊退后半步,眼神从痛苦,到嫉妒,最后变成自虐般的快意。“那秦贡呢?你知不知道秦贡以前是怎么玩儿的?圈里人都叫他秦大炮,他妈死了以后他疯了大半年,见人就上,上完就忘,有一回玩儿大了,把人弄伤了送医院,人家要告他,他爹秦兆国花了两百万私了,这事儿圈里谁不知道?你以为他蛇房里那些蛇怎么来的?每一条都是他上过又甩了的人——他管那叫收藏,江淮,你也是他的收藏品之一,等你被他玩腻了,你在他眼里就跟蛇房里那些畜生一样。”江淮听到这话,慢慢抬起头来。“怎么?”沈临渊咬牙切齿地笑,“现在的你,还是觉得秦贡比我好吗?!”江淮喘匀了气,颤着声音道:“沈临渊,你病了。”“我病了?!”沈临渊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般,连连点头,眼里却全是红血丝。“江淮,你敢说,你心里没有一点点,对我的愧疚?!”他逼到江淮面前,一把扣住他的下巴,强迫他面对自己。“秦贡那种脏东西,有什么好!值得你这么对他?!他……”“啪——”清脆的巴掌声,在寂静的房间中回响。沈临渊被打得侧过头去。江淮收回手,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。“不要这么说他。”沈临渊转过头来,脸颊上是鲜明的红印,眼神却是平静下来,自嘲一笑,他缓缓松开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“我走了,你好好休息。”江淮没有挽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