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贡盯着老爷子的眼睛看了几秒,点一下头。“懂了。”他转身推门出去。刚出门就迫不及待拿出了手机,拨打江淮的电话。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秦贡攥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,刚才在书房里闷出来的那点心口热乎气,被关机的提示音一盆凉水浇灭了。江淮从不关机的,除非——秦贡大步我们来到自己的车前,一脚油门停在江淮公寓楼下。熄了火,仰头往上看,那扇窗是黑的,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重。快步上楼打开门。“江淮。”一室安静,沙发上没人,浴室里没有水声。秦贡几步走到卧室门前,旋开门——床上也没有人。秦贡额头开始冒冷汗。江淮——失踪了!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他答应会陪我过生日的秦贡坐进车里,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秦老爷子的电话,“爷爷,我要动你的人。”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,久到秦贡以为信号断了,秦老爷子开口了,没问他为什么要动,没问动了谁,只问了一句。“动多少。”“全部。”秦老爷子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了一个字。“好。”凌晨四点。秦老爷子的人撒出去。京城所有监控探头,所有出城卡口,所有宾馆入住记录,所有航班和火车票,一张一张地筛,一帧一帧地查。秦贡坐在自己车里,手机搁在副驾驶座上,屏幕一直亮着,一直没响。天亮,日光照在挡风玻璃上,刺得他眯了一下眼,眼睛里全是血丝,眼白里的红从眼角蔓延到瞳孔边缘,嘴边一圈青胡茬,头发被抓得乱七八糟。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,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短信。“操。”秦贡的人搜了一整夜,毫无所获。江淮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,监控里最后出现的画面是他在秦家别墅门口上了一辆的士,那辆的士后来在郊区被发现,是套牌车,被遗弃在路边,车门开着,驾驶座上扔着司机的外套,人没了。傍晚,秦贡坐在自己公寓的客厅里,没开灯,窗帘拉着,屋里暗得像地窖,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,地上还有几个没丢进去的,空气里的烟味浓得能呛死人。门被从外面推开。陆沉往里迈了一步,被屋子里的烟味呛得咳了一声,他伸手摸到墙上开关,灯亮了。秦贡坐在沙发上,嘴边胡茬比早上更密了。陆沉看了他一眼,走到冰箱前,拉开门,从里面拿出两罐啤酒,走到沙发前,把其中一罐搁在秦贡面前的茶几上。“贡哥,你这样是打算把自己熬死?”秦贡没看那罐啤酒。“有消息吗。”陆沉在他对面坐下,拉开自己那罐啤酒的拉环,喝了一口,然后把手机掏出来,搁在茶几上,屏幕亮着,上面是几条微信消息。“没有,但那个戈锐好像也一起失踪了,戈家的人也在找戈锐。”秦贡抬眼看陆沉,眼睛里那点血丝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格外凶狠。“戈锐也失踪了?”“戈家快疯了,戈锐他爸在圈子里放话,谁找到人,直接给五百万,他妈的赎金还挺高,”陆沉把啤酒搁下,手收回去,搁在自己膝盖上,“贡哥,你比我了解戈锐,他那个人,疯起来什么样。”秦贡从沙发上弹起来。“操!江淮要是落在他手里——”他转身就往门口走,步子大,两步就迈到玄关。陆沉站起来,两步追上去,一把拉住他胳膊,把他整个人拽停在门口。“你去哪儿找。”秦贡被这句话堵在门口,手已经握在门把上了。对啊!他往哪儿找?戈锐要是真藏人,京城这么大,他一家一家踹门也踹不完。陆沉看着他的表情,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。“贡哥,你是不是忘了周临。”秦贡转过头,眼睛眯起来。这个名字从陆沉嘴里冒出来,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关他什么事。周临,当初被他拉来恶心沈临渊的棋子。用完就扔了,连个回头的眼神都没给过。陆沉看着他的表情,知道他想的不是那个意思。“不是你和周临的事,”陆沉把手从秦贡胳膊上拿下来,插进裤兜里,“是戈锐和周临的事,你那时候跟周临走得近,戈锐知道以后,把周临绑走了,周临肯定知道戈锐藏在哪儿。”秦贡听完,脸上那层焦躁一秒之内全收了,掏出手机,拨了个号码。“帮我查周临现在的下落,马上。”三分钟,手机亮了,屏幕上是一个地址——远郊的疗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