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谢寻昭面不改色地将宽松的睡袍衣领往下拉了几寸,"
这几天考察顺利?"
话题突然公事公办。
以至于容瓷愣了几秒才回:"
还,可可以。
"
嗯,是不是没吃好,脸小了一圈。
"
"
总是弄不清一些复杂的菜里有没有过敏原,所以吃得清淡。
"容瓷说到这里,就有很多话要说,"
昨天我们去聚餐,有一道砂锅鱼看起来超级好吃,但里面放了好多种类的菜,我就没敢吃。
"
入口的东西过敏,是会进ICU的。
容瓷这方面很小心。
一进ICU要耽误很长时间,耽误她的梦想计划。
大概是谢寻昭的神情过于坦荡,只是在好心她涂药膏,容瓷在他如清泉潺潺的嗓音与熟悉的指尖温度下,警惕性慢慢放下来。
连睡袍褪到了锁骨位置,都没觉得不妥。
容瓷小嘴说个不停,而且她完全不需要谢寻昭附和,一个人就能聊很久,聊着聊着,原本僵滞的身体逐渐软化,甚至习惯性地在谢寻昭怀里给自己找舒服的姿势。
多年养成的依赖性。
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。
透明水壶里的花果茶煮开,滚水卷着紅宝石似的石榴、红枣和玫瑰花瓣,白雾缭绕,溢出一阵甜香。
"
好了。
"
茶好了。
药也涂好了。
谢寻昭抽了张湿巾擦拭指尖,又将她几乎滑到臂弯的睡袍领口提回去,松开的蝴蝶结系紧。
这才开口:"
去换衣服吧。
"
大概久未说话,男人清冽的声线有点低沉。
"
哎?"
容瓷说的意犹未尽,看向仰靠在椅背上的谢寻昭。
"
你没事吗?"
怎么涂个药累成这样?
说着,她无意识想要往前挪一挪,想凑近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