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顺势坐在我的腿上,牢牢困住我躲闪的动作,无视我眼里翻涌的愠怒,指尖从衣兜摸出一枚小巧精致的小狗发卡。
不等我反应,冰凉的小狗塑料卡子轻轻别在了我的发间。
我怔怔愣在原地,还没来得及抬手摘掉,他已经飞快拿起手机按下快门,拍下我一脸气闷、头上别着发卡的模样,低沉的嗓音裹着戏谑的笑意漫开来:“小狗真可爱。”
我脸颊烧得发烫,满心羞恼,立刻探身抢过他手里的手机,麻利删掉刚刚拍下的那张照片,指尖还带着一点没能平复的火气。
做完这些,我刻意摆出任性的姿态,抬下巴吩咐他下厨,开口嘟囔:“我饿了,你去做饭。”
他无奈地弯了弯眉眼,纵容地应道:“知道了,小祖宗。”
目送他转身走入厨房,卧室一下子安静下来,只剩下我独自待在原处。
我抬手好几次想要摘下发间的那枚小狗卡子,指尖一次次停在发丝边上迟疑徘徊,纠结许久,当下终究还是没有立刻取下。
听着厨房传来轻微的厨具响动,确认吴雾正忙着料理饭菜,不会骤然折返,我心底冒出一阵隐秘的念头,拿起自己的手机,悄悄对着自拍了好几张照片。
镜头里小狗发卡衬得发型软乎乎的,我盯着预览端详片刻,脸颊泛起淡淡的热意。
拍完之后,我才小心翼翼把卡子从头发上取下来,寻了个隐蔽的小角落妥善收好,不打算让他察觉我私下留念的小心思。
吴雾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走进卧室,目光下意识扫过我的发顶,没看见那枚小发卡,眉峰微挑,轻声询问发卡去了哪里。
我面上半点波澜不露,语气平淡地扯谎:“扔了。”
话音刚落,我清晰捕捉到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,那点黯淡沉沉压在他温柔的眉眼间,看得我心口微微发紧。
没等他再开口,我便急忙改口:“骗你的。”
“你小子。”他当即低低笑出声,眼底的失落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满是纵容。
他抬脚迈上床铺,伸手一把将我捞进宽阔温热的怀里,指腹轻轻捏了捏我还带着软肉的脸颊,气息垂落在我耳畔,哑声打趣:“现在都敢骗你哥了?”
我乖乖陷在他温热的怀里,耳尖被他近在咫尺的呼吸烘得发烫。
我从前一直不肯叫他这声哥,一直到半年前他生日那天,他执拗又缠人,软磨硬泡非要我唤他一声哥哥。
我被他闹得实在没办法,才勉勉强强、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。
只是我总觉得“哥哥”太过幼稚,便只单单唤他一个字——哥。
腰间忽然传来一阵轻痒,他指尖轻轻挠着我的腰侧,力道轻柔却偏偏精准戳中我的软肋。
我瞬间绷不住,在他怀里笑得浑身发颤,连挣扎的力气都笑没了。
见我笑得眉眼弯弯、浑身发软,他才稍稍收了力道,低头抵着我的额发,嗓音温温沉沉:“知道错了吗?”
我喘着细碎的气,脸颊泛红,乖乖服软:“知道错了,哥。”
怕他再闹我,我又软下口气补了一句,带着点撒娇的绵软:“哥,别挠了。”
嘴上软声求饶,心底却暗自悄悄发笑,默默嘲弄他一把年纪,反倒比我这个九岁的孩子还要幼稚几分。
他瞧我笑得眼眶泛红,终于收了作乱的手,低声妥协:“好了,不逗你了,快来吃饭。”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床头柜,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旁,静静摆着一张圆滚滚完整的鸡蛋饼。
我端起碗筷小口吞咽,刻意把鸡蛋饼留到最后,目光一遍遍落在饼面上,满心好奇,总琢磨他到底是怎么煎出这般规整圆润的模样。
一段旧事不受控制漫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