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花开得正好
许致知来接她时,花放在后座。
很大一束粉色芍药,花瓣层层叠着,有几朵还没开足,包在浅色的纸里。季岑拉开车门,先看见花,才看见他。
“我小姨会喜欢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今天穿了条烟灰色的连衣裙,腰侧垂着细细的系带,裙摆过膝,脚上是四厘米的细跟鞋。季岑腰细,身上却并不单薄,裙子贴着曲线落下来,连素净的颜色都穿出几分妩媚。弯腰坐进车里时,耳边那颗珍珠轻轻晃了一下。
许致知等她放好包,才发动车子。
路上她替他认了认家里的人,说到小姨,提醒他,如果问起公司,不必回答得太细。
“她最近想给玉玉买套房子,看什么都先问附近有什么产业。”
“那我应该准备一份科技园介绍。”
季岑侧头看他,见他也在笑,便放下心。
到了门口,他从后备厢拿出几盒燕窝、虫草。她抱着花等他,低头看见他领口被安全带压出一道折痕,顺手替他理平。
“好了。”
许致知低了低头,让她把最后一点也抚顺。
门在这时候开了。
玉玉先出来,身后是荣珩。他手里拿着小姨刚交给他的茶叶盒,站在玄关内,看见她的手从许致知衣领上收回来。
季岑抱好花。
“我们没迟到吧?”
“正好,妈妈刚才还在说。”
玉玉接过纸袋,回头叫人。小姨出来迎他们,目光先落在花上,果然笑了,连声说颜色挑得好。
季岑把芍药递过去,跟着进门。
荣珩侧身让出位置。
裙摆擦过门边,她闻见一点熟悉的气息,脚步却没停。
***
客厅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季岑的父母在窗边和姨父说话,玉玉请来的两个朋友也到了。桌上摆着拆开的点心,原本聊天的几个人都朝门口看过来。
许致知跟着她一一叫人,把带来的东西放下。她妈妈问了两句家里,提起一个姓周的长辈,居然是他母亲的朋友。
原先准备好的客气话便省了一半。
“难怪看着面熟。”妈妈笑着看季岑,“你怎么也没说。”
“我也刚知道呀。”
她坐到旁边,拿了一块点心。妈妈还想问,小姨已经把花送过去,招呼大家先喝茶。
荣珩将茶叶盒交给阿姨,坐回单人沙发。
他今天穿得比平时随意,深色针织衫,袖口露出一点腕骨。季岑看见他手边的杯子,又将目光挪回母亲脸上。
许致知在她身旁坐下。
玉玉抱来一个花瓶,搁在茶几另一端,边拆包装边说:“其实我在美国见过你。”
许致知抬头。
她报了那场活动的名字,又说起当时一起做分享的人。
“原来你也在。”他笑了,“那天我记得,投影中间坏了一次。”
“对,后面大家就直接围着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