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事已至此先吃饭吧（第2页）

“潘冶？”

“导演。”周亦宁说，“他给章思齐拍过MV，张尧有出演。”

祝存夹菜的手顿了一下。潘冶她当然知道了。

拍电视剧，拿过繁星奖和玉兔奖的最佳导演，是业内最年轻的准电视剧奖满贯导演之一；前年突发奇想转去尝试电影，就提名了银鹤奖最佳剧情片。这种级别的导演，给一个唱片公司拍艺人MV。她在脑子里把这件事掂量了一下，对QualitY和嘉云的又多了新的认识。

“我跟了他四天，”祝存说，“他的背景我摸得差不多了。就是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他演过的东西，说实话，不多，也不亮眼。你选他，是认定他有潜力，还是就是要找张生脸？”

“两者都有，”周亦宁说，“但更多是前者。刚才潘冶把那支MV调出来给我看了。里头有一场戏，张尧就站着，侧对镜头，什么都没做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可你就是知道他在想什么。”

祝存盯着他看了一秒，想说什么，又觉得这个解释听起来很玄，可偏偏她又隐约懂他说的是什么感觉——那种镜头感，是天生的，不是教出来的。

“你做这行，”她换了个角度，“是真的喜欢，还是做着做着喜欢上的？”

这个问题问出来，她自己都有点意外。

周亦宁听了，想了一下，说：“一开始是觉得有意思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，”他停顿了一下，“没有后来，就是一直有意思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很平，不像是在表达什么深刻的情感，就是一个人在陈述一件事。可偏偏这种平，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让人相信。

“你喜欢看电影吗？”

祝存咬着吸管，嘴里含含糊糊道：“还行吧。我不挑，什么类型都看点，打发时间。”

“那有特别关注的导演或者演员吗？”

祝存顿了一下。那一下不久，也就一两秒。可在她自己心里，那半秒里飘过了一个人的名字。

“没有，”她答得轻描淡写，“就是瞎看。”

周亦宁点点头，眼神在她身上停了一下，转开了。

“做这行三年多了，”周亦宁又忽然开口，语气是那种漫不经心的闲聊，“按说也不算长。”

祝存抬起眼，看了他一眼。他怎么知道她做了三年多。也对。他都知道自己在红果了，想必早就查过自己了。

“入这行，是自己想的？”

祝存夹着筷子，想了一下。她本来要说“阴差阳错”，可不知道为什么，那几个字这回没出口。

“算是，而且做了之后发现我也挺适合这行的。”

“适合这行哪里？”

“跑得快，”她说，然后顿了一下，自己先笑了一声，“还有，喜欢看人。”

“看人？”

“就是，”她想了想，“每个人身上都有点什么，你不去凑近看，不知道那点什么是什么。”

说到这儿，她感觉自己说多了，话锋一转：“算了，就是爱八卦。”

“祝小姐年底才满二十三吧，"周亦宁忽然开口，语气是那种顺嘴一提的闲聊，“年轻有为。”

祝存听了，眼睛一亮，立刻顺着话头接了：“是吧？”她放下果汁，特别认真地补了一句：“我就是网上说的那种——二十五岁以下、有五年以上工作经验的优秀人才。”

周亦宁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，到底没忍住，笑着问道：“怎么做到的？”

“我早慧呀，我没上过幼儿园和学前班，四岁直接上的小学一年级，所以二十岁就毕业了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俏皮，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但又小有成就的事。

“再过两年，”他说，“你就达标了。”

“对啊，”祝存点头，“我就是为这个目标而努力的。"

她说完又自己笑了，那笑里没有半点要在他面前讨好的意思，就是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好笑，自己先乐了。

“菜够吗，不够再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