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福盯着他看了几秒,鼻子里哼了一声:"还不快去膳堂帮忙!今天张二不在,他的活你顶了!"
"是。"林默应了一声,转身往膳堂走。
他能感觉到李福的目光一直钉在他的后背上,直到他拐过墙角才消失。
整个上午,林默都在膳堂帮忙。
他的活是劈柴和挑水,都是体力活。
他一边干活,一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昨晚的事。
那行字到底是什么?
为什么只有他能看到?
张二的死和那行字有什么关系?
还有地面上的符文——那些符文和那行字是同一种东西吗?
他有太多的问题,但没有人可以问。
在杂役院,多嘴的人死得最快。
他只能把这些问题藏在心里,一个人慢慢琢磨。
劈柴的时候,他故意把斧头砍偏了几次,引来旁边杂役的几声咒骂。
但他不在乎,他需要这些噪音来让自己保持清醒,不让自己陷入对昨晚那行字的过度思考中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林默端着一碗糙米饭,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他的食不知味,扒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。
"怎么不吃了?"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在他对面坐下,是王胖子。
王胖子本名王大壮,因为太胖,大家都叫他王胖子。
他比林默大一岁,进院八年,是杂役院里为数不多愿意和林默说话的人。
两人关系不错,主要是因为王胖子心大,没什么心眼,而林默话少,不会嫌他啰嗦。
"没胃口。"林默说。
"还在想张二的事?"王胖子压低声音,左右看了看,"我跟你说,我觉得不对劲。"
林默抬眼看他。
"张二那胆子,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熄灯后出门。"王胖子扒了一大口饭,含含糊糊地说。
"他那人你还不知道?晚上翻个身都怕吵醒别人,你说他昨晚出去干什么?"
林默沉默了一会儿,说:"他说肚子疼,去茅房。"
"茅房?"王胖子愣了一下,"茅房就在宿舍后面,几步路的事,至于死在半道上?"
林默没有回答。
他也想不通这个问题。
如果规则一只是"熄灯后不得离开宿舍",那张二从宿舍到茅房不过十几步路,为什么会死?难道规则的执行范围比他想象的更大?
还是说……规则的"抹杀"是即时的,只要踏出宿舍门的那一刻就已经触发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