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中元芋头粿（第1页）

中元将至，升平巷的芋香，又一年漫开来。

与去岁巷口条桌不同，今年知味居是赁了铺面的。门板卸下，灶火通明，白汽从锅里腾起，米香混着芋头糕的甜糯，漫过周伯写的匾。知味把"施孤"的矮桌摆在巷中——这是升平巷的老例：七月半，户户摆桌，供无主孤魂，也请邻里吃一口，算是"人不忘鬼，鬼不扰人"。

娘今岁站得稳了。

她系着蓝底白花围裙，立在灶边，掌着那锅芋头糕的糊。手不抖，舀浆、注模、撤火，一气呵成。知味在旁看着，心里那点悬了许久的石头，又落了落——去岁这时，娘还咳得直不起腰；如今能站一晌午不歇，脸上是汗，也是笑。

"姆妈，歇歇。"知味道。

"唔使，"娘笑，额上汗珠子亮亮的，"俺囡仔开店头一年施孤，我做不动，谁做？"

二姨来得比谁都早。

她提着一篮自家的芋头，胖乎乎的，往条桌上一倒："阿妹，我听说你要做芋头糕，这芋是我挑的，粉。"说罢也不等应，挽了袖子就去洗芋、削皮，手法竟比阿春还利落些——自去岁小子满月那回，她来过几回，手早熟了。

知味看她一眼，没多话，把印模的活分了她一半。

芋头糕，知味今岁做得不一般。

司厨的手感，让她对"火"和"粉"的分寸，比去岁巷口时更准。芋头切指顶大的丁，先煸出焦香；米粉调浆，水多一分则散，少一分则硬，她舀勺一掂，便知几两。蒸时火文，揭盖时糕体颤巍巍、亮汪汪，筷子一戳，绵密不塌。

水鬼鸭——去岁中元也做过，今岁她换了法：鸭先以葱姜汆过去腥，再以柱候酱、南乳慢焖，酥而不烂，骨里透香。

"猛。"周伯来时，夹了块芋头糕，眯眼，"这糕，比去岁糯。"又尝鸭："火到了。你这司厨的手，不是摆样子的。"

知味淡笑："周伯教的好。"

"唔是我教的，"周伯摆手，"是你自己手感长出来了。"

巷里人闻香来。

修伞老叔、阿婆婶子、阿春她娘、李家阿嫂，还有几个半大的囡仔，围在施孤桌前。知味一碗碗分过去，芋头糕、水鬼鸭、一碗清粥。有人道"食了"，有人道"平安"。二姨也端着碗，混在人堆里，竟不显生分了。

周伯坐在门槛上，呷着茶，望那桌人，忽然道："中元施孤，是潮汕人的念想。念的唔是鬼，是那些没着没落的。一桌饭，暖的是活人的心。"

满巷静了一瞬，又热闹起来。

系统悄然亮起：

【口碑任务达成：知味居施孤·暖巷。评价：娘亲力掌勺、二姨融入搭手、司厨手感升级老味，邻里口碑再涨。味魂值+60。当前：1640。】

【状态：司厨（1000）。下一阶·名厨（2500）。】

1640。

收了桌，二姨帮着洗模子，忽然道："阿妹，中秋快了，该备团圆粿的印了。你外婆那福寿双印，今年该齐整用上。"

知味一怔，心头暖："好。今年，齐整用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