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那晚上我能出去赴约吗?”
“……”
霍迟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往前迈了半步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臂缩到了半臂。唐晓下意识想往后退,后背已经抵上门框了,退不了。
霍迟又往前凑了凑。近到唐晓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眉骨那道旧疤,近到唐晓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松木味,近到唐晓的喉结又“咕咚”动了一下,霍迟的目光跟着那一起伏移了一寸。
“你还想去?”
“我……答应他了,我保证我还回来。”
霍迟又往前凑了最后一点。两个人之间的缝隙几乎没有了,唐晓的后脑勺抵着门框,霍迟的胸口几乎贴着他的肩膀。唐晓能感觉到霍迟呼出来的气息扫过自己额头。
“你跑不了。”
三个字。离得太近了,唐晓耳朵一下全红了,“我没说要跑……我就去吃个饭。”
霍迟退了半步。唐晓终于能喘气了,大口吸了一下。
霍迟转身往正厅外走,“去吃饭吧。”
唐晓还杵在门框上,后脑勺抵着木头,心跳很快,腿发软,摸了摸自己的脸,好烫。
唐晓出了将军府往城东走,晚风迎面吹过来。
身后的将军府大门慢慢合上了。一个人影站在廊下,身边的郑晓问道:
“将军,要派人跟着吗?”
“跟着,别让他发现。”
“是。”
城东老酒馆藏在巷子深处,门脸不大,灯笼昏昏黄黄的。唐晓推门进去,老板认得他,指了指角落:“江公子早到了,等你好一会儿了。”
角落里那张桌子,江青梧已经坐那儿了,桌上摆了两碟花生米一碟酱牛肉,还有两壶酒。他看见唐晓进来,嘴角弯了弯,感觉不是很高兴。
唐晓在他对面坐下,有点不自在。以前他们喝酒从来不会这样,江青梧给他倒酒,他灌,两个人扯些有的没的,能坐一晚上。今天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谁都没先开口。
江青梧先打破了沉默。他把酒壶推到唐晓面前:“喝。你欠我的。”
唐晓接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,仰头灌了。江青梧也倒了一杯,喝了。来来回回喝了几杯,唐晓拿起筷子夹花生米,嚼着嚼着含含糊糊地开口:“你今天在将军府说的那句话……”
“哪句?”
“你跟我走,我觉得怪怪的,你不像你了。”
江青梧低头转了转酒杯,没接话。
唐晓又灌了一杯,脑子开始发飘了:“江青梧,你该不会生气了吧,我也是迫不得已。”
江青梧抬头看着他自嘲的笑了一声:
“唐晓,我会生你的气?咱俩认识七年了,我天天往你家跑,每次你闯祸我给你兜着,我怎样对你你不知道吗?”
唐晓举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我……”唐晓把酒杯放下,手指抠着杯沿,“我……知道,你是我大哥。”
江青梧看着他,好半天没说话,然后笑了一下:“你真是天底下最迟钝的人。”
唐晓没反驳,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那张冷峻的脸,不自然的低下了头。
江青梧看着他低下去的头,忽然把语气放轻了:“唐晓,我没逼你选。你今天在正厅说先吃饭,我知道你什么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