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第 4 章 唐家来人了（第3页）

“你不是真饿了，你就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我。”

唐晓赶紧低头拿酒杯挡着，灌了一口酒，辣得咳嗽了两声。

江青梧站起来绕到他旁边坐下，伸手拍了拍他后背：“慢点喝，这酒后劲大。”

唐晓不知该怎么面对，把脸埋进了胳膊里，趴在桌上。他听见江青梧倒酒的声音，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，听见他说：“唐晓，你要真选了那个姓霍的……”

“怎样？”

“我就走。”江青梧的声音很轻，“这次真走。南边，远一点，省得看着心烦。”

唐晓把脸从胳膊里抬起来，他眼眶红了，嘴硬：“谁让你走了？”

江青梧看了他一眼，伸手把他脑袋摁回去了：“别看我，看一眼我就不想走了。”

唐晓趴桌上闷了一会儿，嘟囔了一句：“那你别走。”

江青梧的手顿了一下。

“我是说……"唐晓又闷声补了一句，“你走了我找谁喝酒去。”

江青梧收回手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：“傻子。”

两个人又喝了两壶。唐晓舌头开始打结了，脑袋一晃一晃的，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看对面的江青梧。江青梧也喝了不少，脸颊泛红，头发散了几缕下来，但他还撑着。

“唐晓。”江青梧叫了他一声。

“嗯？”

“我要是没走就好了。”

唐晓趴着趴着不动了，呼吸慢慢匀下来。江青梧看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很久，然后他把酒壶里最后一点酒倒进自己杯里，仰头喝了。

两个人歪歪斜斜走到将军府门口。大门紧闭着，灯笼光照着门上的铜钉。江青梧扶着唐晓正要抬手敲门，门从里面开了。

霍迟站在门口。玄色常服，灯笼光把他侧脸照得明暗分明。他没看江青梧，目光从门开那一刻就落在唐晓身上。唐晓歪在江青梧肩上，脸颊泛红，嘴角挂着酒渍，嘴里还在嘟囔什么。

霍迟往前走了一步。江青梧没有松手，两个人隔着唐晓对视了一眼。谁都没说话。

唐晓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忽然挣扎着抬起头。他醉得眼皮都睁不开，但鼻尖动了动，像闻到了什么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：“……松木味。”

然后他松开了一直攥着江青梧衣襟的手，身子往霍迟那边歪过去。霍迟伸手一把揽住了。

江青梧的手空了。

霍迟把人揽紧了些，低头看了他一眼，抬起眼来看着江青梧。

“他喝多了。”江青梧先开了口，“城南老酒馆的桂花酿，后劲大，给他灌碗醒酒汤。”

霍迟“嗯”了一声。

江青梧转身走了，月白长衫的背影被灯笼光拉得老长。

霍迟抱着唐晓转身往里走。唐晓窝在他胸口，含含糊糊地嘟囔：“……江青梧你别说那种话了……”

霍迟的脚步顿了一下，低头看了他一眼，他又嘟囔了一句：“……你别走。”

霍迟看着他的脸，没说话，揽着他肩膀的手臂收紧了一些。

走了几步，唐晓又动了动，鼻尖蹭了蹭霍迟的衣领，含含糊糊换了个名字：

“……霍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