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拉表现得一头雾水,什么见过还关系好。
但其实,他心里清清楚楚,只是不敢认。
大概两周前,依旧是雨天,只不过是暴雨。利拉坐在酒吧的屋檐下借雨消愁。
一个穿着大衣的人举着伞靠近他,只是说:“不怕淋吗?”
利拉的汗毛都竖起来了,这个声音,他逃避了太久,是他从小玩到大却被家族人舍命拆开的挚友。
利拉抬头,只是淡淡地说:“淋不到…”
然后就起身,回到酒吧,那人只是站在门口,默默笑着。
“老大——老大,准备演出了。”弥午未招呼着利拉。
“我,说,过——”利拉一字一顿地说出两人都熟悉的话。
弥午未用粗壮的尾巴围护住脑袋,“好的利拉哥,但是听员工刚才说老板要来了哦。”
利拉笑着给客人乘上一杯酒,然后去到演出台上坐好。
当仇可推开门时,大家的视线都转移到他身上,此起彼伏的“老板好”接连响起。
仇可微笑着回应大家,却在眯眯眼的伪装下扫视着全场,精准落在那个低着头默默调琴弦的天使身上。
利拉感觉自己要把琴弦拧断了。
弥午未一兴奋直接蹦上演出台,却差点被自己长长的尾巴绊倒,引得台下的人偷偷憋笑。
“咳咳,一首《因弗奈特》送给大家——啊也送给老板。”
弥午未挠挠头,台下稀稀拉拉几个店员低下头,肩膀不停抖动,紧抿着嘴不敢笑出声。
仇可独自坐在角落昏暗的卡座里,手肘放在桌面上,一只手撑着下巴,眼睛盯着台上,表情看不出喜怒。
利拉站在弥午未后面,恨不能把自己藏在琴的木头壳里。
只为了躲开那道强烈的视线。
利拉一直在心里念叨:没事的我发型换了名字换了翅膀都“枯萎”了眼睛也不一样了我不信你能靠雀斑认出我!
伴奏缓缓流淌出来,弥午未的声音倒是意外平稳干净——唱歌是他为数不多并不笨拙的特长。
龙尾巴随着节奏轻轻晃着,高音部分扬起时,台下有人吹了声悠扬的口哨。
利拉什么声音都听不进去,大家的欢闹,队友的演奏,他只能依靠肌肉记忆弹着吉他,目光忍不住往那个角落飘。
仇可没看他。仇可在看弥午未,嘴角有一点很淡的弧度,不知道是欣赏还是觉得有趣。
整首三分钟的歌曲,利拉弹错了两个拍子,好在大家都顾着玩闹,并没有注意这点小插曲。
一曲结束,台下响起掌声。弥午未被店员们团团围住拉着要签名,主要是因为他那条晃晃悠悠的大尾巴太招人喜欢。
利拉趁机溜下舞台躲回吧台,假装很忙地擦擦杯子。
“老样子。”
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忽然在头顶响起
利拉手腕一抖,杯子差点掉下去。
利拉不敢抬头,只是垂着头假装自己手上有活,然后问:“老板想喝什么。”
仇可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,手肘撑着台面,歪头看他。
“你调什么我喝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