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台词（第3页）

利拉心里一阵无措……这话怎么接。只能连忙转身去柜子上拿酒。

威士忌、苦精、冰块、新鲜橙皮——他尝试调出小时候仇可爱喝那款的味道。

那时候他们还小，在天使长老单方面的阻拦下偷偷溜出来见面，仇可总是缠着他要“喝点有意思的”。

他就用偷偷攒的零花钱买饮料兑着玩，哄骗仇可说这就是酒。

那时候，仇可捧着杯子，两个人就坐在草地上，尝到甜饮的仇可眼睛像星辉一样闪。

利拉逃避这些回忆已经很久了。

逃离思绪海后，利拉把杯子向前推去，趁机偷偷看了一眼仇可。

由于心虚，他一直没直面现在的仇可。

脸颊瘦了，眼窝也凹了，早就没有小时候软乎乎的样子了。

仇可抿了一口酒，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。没有给出评价，也没有开口说话。

沉默。

两人之间像是有一层屏蔽罩，酒吧那边的喧闹打不破两人之间拉扯的氛围。

利拉继续擦杯子，以此来掩盖自己颤抖的手指。

“几百年了。”

仇可忽然出声，打破这层罩内的寂静。

利拉擦拭杯身的动作停住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几百年对于天使和恶魔的漫长寿命算什么呢？转瞬之间的千变万化还是虚无缥缈的一场大梦？不过对于他们来说，分开的煎熬早比在一起的时光还长了。

各种心绪包裹了利拉，回过神，发现仇可已经放下酒杯，正看着他。

吧台的灯很暗，仇可的眼睛却很亮，亮的扎人——和几百年前一模一样。

“阿朗弗的眼睛，”仇可伸出手，小指勾了勾，“很好看。”

利拉僵住了。

是他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仇可时说的话。

那一天的他受够了长老们给他的压力，逃出山林，跑到森林里，却撞上又尖又硬的东西。

他捂着头，盯着仇可那双银灰色的眼睛看了半天，最后憋出这么一句，仇可那时候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那个笑让他记了几百年。

小指的约定，发生在二人被迫分离的那天。利拉一路狂奔冲进林间秘密基地，只为赶在长老们封闭他前再见一面。

仇可从草丛中钻出，看着利拉的脸，已经布满泪痕。

“不要哭啊，我们会见面的，一定会的。”仇可的声音像一枚定心药，利拉短暂地缓和下来，但紧随着天使们的声音传来，两人还没有说完话，利拉就被拽着胳膊拖走。

“……一定要再见！我们拉钩！”利拉向仇可伸出手，两人的指尖堪堪碰到时，利拉被天使们带走了。

直到现在，利拉还会时不时看着自己的小指。

“你……”利拉的声音干涩沙哑，“你什么时候认出来我的。”

“第一眼。”仇可收回手，重新端起酒杯，声音依旧低沉：“雨天，路边，你抬头看我的时候，什么都没变。”

利拉喉咙发堵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仇可尊重利拉，并没有继续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