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折枝这番话并没有获得他预想的结果,反而引来更多鄙夷嫌恶的目光,
“为达目的,理直气壮夺他人灵根,成全自己的大义,你们真不错。”
沐岚说着面向众人,语调轻柔,但每一个字都深深刻进每一个人的心里。
“他们既为救师妹,那我便全了他们的心,同时也教你们两件事:一,己所不欲勿施于人,二,施人以害,终反噬其身。”
话罢,一道锐利的绿芒自沐岚掌心而出,掠向陈宇的丹田之处。
“啊——!!”
陈宇浑身剧烈抽搐,冷汗浸透衣衫,瘫软在地,双目涣散,再无半分之前的桀骜。
被抽取出来的中品金灵根,悬浮在沐岚的掌前,泛着黯淡的金色光华。
周遭所有人皆是屏住呼吸,现场落针可闻。不少弟子下意识攥紧了手心,
柳折枝更是哆嗦着,目光哀求地看向自己的师父。
沐岚指尖灵光一卷,将金灵根收于一枚玉盒之内,山风卷动她的衣袍,那双眼眸清冷而肃穆。
“身为云渺宗的弟子,要明辨是非,恪守底线,护佑弱小,更该知,何为有所为,何为有所不为。”
众人齐齐作揖,郑重应声。
掌门白清尘立在原地,脸色复杂,方才自己一心想要大事化小,如今只觉一阵后背发凉。景元剑尊垂落双手,望着瘫倒在地、失去灵根的陈宇,心口沉甸甸的,说不出一句话。这是他颇为看重的后辈,却走到了这般境地。
沐岚让祁修按门规处置其他人,又让掌门等人自行离开,才问留下的付雪对方才之事的想法。
“你并不认同我的方才的做法对吗?”
“太师祖行事,必是有自己的章法。”付雪斟酌地回道。
“我想听你真实的想法。”
付雪看着峰外缓缓流动的云雾,脸上慢慢流露出一些迷茫。
“我并非不认同太师祖,只是觉得……”
“觉得什么?”
“我说不上来。”付雪垂下头,面色有些羞愧。
沐岚轻笑,揉了揉她的发顶。
“你是个好孩子,下山吧,多出去看看,你也许就能想明白了。”
“是,太师叔。”
沐岚看着付雪的背影彻底消失,才点开玉牌,看白清尘发来的传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