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,江城的霓虹灯将整座城市装点得光怪陆离。
顾森订的是一家隐秘性极高的私房菜馆。没有喧闹的大堂,只有幽暗的灯光和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檀香。两人被安排在二楼最角落的半封闭包厢里,一道半透明的苏绣屏风将外界的视线隔绝得恰到好处。
“尝尝,这是你以前最喜欢的桂花糖藕。”顾森将一小碟晶莹剔透的糕点推到林语面前。
林语垂下眼帘,看着碟子里的糖藕,没有动筷子。他今天穿了一件质地柔软的黑色丝质衬衫,领口微敞,在昏暗的灯光下,冷白的肤色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易碎感。
“顾总,”林语抬起眼眸,目光清冷地看着对面那个从容倒酒的男人,“你该不会以为,一顿饭就能抹平三年的账吧?”
“不能。”顾森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,将一杯温热的果酒递到他手边,“所以,我来慢慢还。”
林语冷哼了一声,却还是接过了酒杯。
酒液入喉,带着桂花的清甜和微弱的酒精气息,顺着食道滑入胃里,泛起一阵暖意。林语原本因为紧绷的神经而苍白的脸颊,渐渐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红晕。
两人之间的对话不多,但气氛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粘稠起来。
顾森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林语。他看着林语因为微醺而变得湿润的嘴唇,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,看着他握着酒杯时,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。
“林语,”顾森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叹息,“你知不知道,你现在的样子,很危险。”
林语的动作顿住了。他抬起头,眼神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显得有些迷离,但眼底的清冷依然未褪:“你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。我们之间……”
“我们之间怎么了?”顾森站起身,绕过餐桌,走到了林语的身侧。
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。林语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,但椅背已经抵住了他的腰。
顾森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,将林语彻底圈禁在自己的领地里。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。
“你……”林语的心跳开始加速,他试图用冷漠来掩饰自己的慌乱,“你想干什么?这里可是餐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森低下头,鼻尖几乎要碰到林语的鼻尖。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语的唇上,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,“所以,我只是想看看,七点半之后,我的林主编……会不会对我心软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顾森微微偏头,温软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了林语的唇角。
不是亲吻,只是一个极其克制、却又极其暧昧的触碰。
林语浑身一僵,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顾森唇瓣的温度,以及那股属于男人的、极具侵略性的气息。
“顾森……”林语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伸出手,想要推开顾森的胸膛。
然而,他的手刚触碰到顾森的衬衫,就被顾森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顾森没有用力,只是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。
“感觉到了吗?”顾森凝视着他,眼底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暗流,“它在为你跳。”
林语的指尖下,是顾森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。咚、咚、咚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。
“你……”林语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顾森看着他微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他松开手,直起身,退回了安全距离。
“时间不早了,我们回家吧。”顾森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,动作自然地披在林语的肩上。
林语愣愣地站起身,跟着顾森走出包厢。
走出餐厅的那一刻,夜风微凉。林语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。
“顾森,”他看着走在身侧的男人,声音很轻,“你今晚……是不是故意的?”
顾森停下脚步,转过头看着他。
路灯的光打在他的脸上,勾勒出深邃的轮廓。他看着林语,眼底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。
“是。”他坦然承认,“但我控制不住。”
林语的心猛地漏了一拍。
“上车吧。”顾森拉开车门,护着他的头顶,“七点半之后,我说过,我是你的追求者。追求者……总得有点特权。”
林语坐进车里,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,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这该死的、让人无法抗拒的暧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