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春风醉人,鸟语花香,正是青春年少,幸福时光。
第二天,梁益散衙后归家,聊起近日朝中局势。
“今日对何世钦的论罪有大致定论了,按太后的意思,何世钦斩首,其余族人或流放或没为官奴,财产也尽数充公,已经在办了。其他官员们不免都人人自危,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。”
“莫丞相究竟犯了什么错,还未有消息吗?不会也与此事有关吧?”沈于泰关切道。
“说来也奇怪,前阵子许多丞相曾一手提拔的人被贬黜了,接着,没过多久丞相就告病休养,数日未曾上朝,再后来禁军就把丞相府邸包围了,可是只见人进去不见人出来,陆陆续续有些猜测,说丞相经手的几个工程账目有问题,也有说丞相结党营私,对自己恭顺的人他便格外照顾,可是这些都只是猜测而已。现在也没有人敢轻举妄动,有几位老臣递了几道折子为丞相说话,也被太后发回了。”
梁姝颇为不安道:“只怕城门失火,殃及池鱼。晧京,可能要不太平一阵子了。”
梁益轻笑道:“不太平,无非是一桩事接着一桩事。这样说来,其实也没有真正太平的时候。姐姐就不用为了我们操心了,还是说说你们吧,明日就要回去了,路途遥远,要当心身体啊。”
谢澜也有些惆怅:“是呀,这一走,也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能再见,我真舍不得。”
“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,来日方长,何愁没有相见时。”
这一夜似乎格外地长,夜色晴朗,月光普照,一间屋子谈话声不断,另一边孩子们的屋子却格外寂静,元敏在自己的房间外踱步,脑中回想起今天白日母亲把自己叫过去说的一番话。
“敏儿,这几天,母亲看得出你与几个弟弟妹妹相处得都很好,你们关系亲近我和你父亲都很高兴。你呢,也一天天大了,再过几年就可娶亲了,我和你父亲一直都希望可以找一门亲上加亲的喜事,这对你也好。你看,你和亭亭,年龄相仿,性子也相投,亭亭又那般聪慧灵巧,虽说,还有几年的时间,可是母亲希望,这件事,越早定下来越好,你刻苦些,早一日考取功名,便能早一日敲定。还望你不要辜负我和你父亲一番苦心。”
想到这里,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拔腿往外走去。
令陶此刻正和令祺一块看书,令祺原本在沈父沈母的主卧旁的次卧休息,不知为什么,今天却非要和她睡在一起,令陶也只好随她去。这会见令祺已隐隐有些瞌睡,便叫她先上床去。正要合上书休息时,却听到外面有人说话。
“亭亭,你睡了吗?”
听出来人是元敏,令陶便起身走了出去。
“元敏哥哥,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,有什么事情吗?”
原本元敏想了很多话要说,此刻却变得吞吞吐吐:“我。。。今日,母亲跟我说。。。你。。。”
“怎么了元敏哥哥,舅母说什么了?你别着急,慢慢说。”
元敏鼓足勇气,再次开口道:“亭亭,你放心,我会用功读书,早日考取功名,我不会让母亲失望,也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令陶有些莫名道:“。。。。。。科举中榜固然是能光耀门楣,你有这样的志气是好事,但是你也不用太紧张了,只要尽心尽力了便好,舅舅舅母不会苛责你的,更何谈失望呢。”
元敏有些脸红,不好意思道:“我。。。我只是希望,你明白我的心意就好。”
令陶以为他是怕自己瞧不起他,于是安抚道:“其实你不用太在意我的看法,不管怎么样,你都会是我,也是哥哥和泱泱的元敏哥哥呀。”
元敏也不知该说什么,见令陶打哈欠了,急忙说道:“你困了?快些回去睡吧,明天见。”
“嗯,好,你也早些休息,元敏哥哥。”
二人于是各自回屋。
同样的月夜,想说说心里话的哪止一个人。
丞相府后门处,一抬轿子轻轻落下,一个人身穿黑袍,遮盖全身,身边的侍从亮出令牌示意守卫放行。
进去之后,那人在身边人的引领下进了一间屋子,莫丞相正在此处,看起来等候已久。
屏退身边众人后,这位神秘人才掀开身上的罩袍,正是当今太后廖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