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于泰几人回到苏州已有两日,除了去信给梁益谢澜二人报平安外,沈于泰一到苏州就几乎住在了衙门里,顾不上家中的事务,便都交代给了沈清琰,各项采买内务也让清琰有些忙乱。
过了几日才有时间,便准备去送令陶让他转交给赵晗的礼物。
刚出门,就在沈府门口,碰上了来找令陶的赵晗。
“赵姑娘,我正好要去找你,这是亭亭托我代为转交给你的。”说着,从身后跟着的仆人手中接过一个小木盒递给赵晗。“我们回来的路上,她身体不舒服,不便继续赶路,只能留在驿站休养,还要几日才能回来。此物本应一到家就给你送去的,只是因家母留在驿站照料亭亭,这两日府中诸多事务无人看顾,所以今日才有空,还望赵姑娘勿要见怪。”
赵晗接过礼物,忙道:“沈大哥言重了,自然是府中事务要紧,亭亭的病没有大碍吧?父亲配的药可还管用?”
“令尊的药方自然是好的,不过连日奔波到底是对亭亭的身体有些影响,想来好好地休养几日便不会有大碍了。”
“那就好,那等她回来了我再来看她。”
“有心了,赵姑娘看看礼物可否喜欢?”
赵晗于是打开了盒子,拿出里面的彩陶小猴子,笑道:“呀,是小猴子,真可爱,颜色也漂亮,这样的东西在苏州不多见呢。”
“你喜欢就好,亭亭挑了很久,我也觉得小猴子灵动可爱,很适合你。”
赵晗闻言,怔愣了一瞬,有些脸热,忙又问道:“沈大哥,你是要出门吗?我是不是耽误你太长时间了?”
“不会,我也没有什么急事。”
“我还是不打扰了,等改日亭亭回来了,还麻烦沈大哥帮我告诉她一声,礼物我很喜欢,等她身子好些了,我就来看她。”
“好,赵姑娘慢走。”
赵晗道别后便转身离开,只是方走出去几步,便又回头看了一眼沈清琰离去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彩陶小猴子,将它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过了几日,梁姝带着令陶也回了家中,见清琰将家中事务打理得井然有序,甚是满意,令祺则很是想念母亲与姐姐,抱着梁姝竟掉起了眼泪。
而得知赵晗来找过自己后,令陶本打算下午去找她,但梁姝说下午赵大夫会来给令陶看病,到时赵晗应该会一起来,而且令陶毕竟身体还是有些虚弱,最好在家休养几日,不要外出走动,令陶便只好依母亲所言。
下午赵贺光带着女儿赵晗去了沈府,令陶身体并无什么大碍,便只开了几剂药方,带上下人一同去了药店抓药,赵晗则留在沈府和令陶聊起了京中见闻。
“宴会排场不小,来的人似乎都是些风流雅士,我还认识了一个姑娘,叫陆月华,是陆麒将军的女儿,人很率直。”令陶谈起程家的宴会,兴致盎然。
“陆将军的女儿怎么也会在啊?不是没有官员去吗?”
“她是程家公子的朋友,比他小几岁,算是他的小妹妹吧。”
赵晗戏谑道:“妹妹。。。听起来倒像是青梅竹马。”
令陶闻言有些失神:“或许吧。”
“你们玩得可还高兴?”
“嗯,其他人都挺好,只是有一个男孩和元敏哥哥合不来,故意挑事搅扰,不过后来程公子来了,教训了他几句,让他离开宴会了。本来我还担心,程公子和他关系好一些,一定会袒护他呢,没想到,他还算正直。”令陶说着说着,不自觉地扬起了微笑,眼神也发亮。
赵晗注意到令陶神色的变化,有些好笑地看着令陶,语气也有些戏谑,“是吗?”
令陶丝毫没有发现赵晗语气的变化,仍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:“嗯,他虽然出身高门,却一点也没有纨绔子弟的张扬个性,而且我还听月华说,程公子喜好兵法,一心想要成为像陆将军那样的大将军。满腔热血,心怀大义,以驰骋疆场,建功立业为夙愿。她还说,程公子小时候有一次去府上找她,碰上了陆将军,他竟与陆将军聊起番州的形势,一番侃侃而谈,让将军都有些刮目相看。从那以后,他就开始认真研习兵法,练习武术,未有一日懈怠。心智之成熟,品性之坚毅,真令人敬佩。”
赵晗看见令陶一脸仰慕的神情,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:“瞧你,分明就是喜欢这位程公子了吧,什么敬佩,我看啊,应该是爱慕。”
令陶见赵晗如此,霎时脸红了起来,忙看向房门外,见四下无人,才慌乱辩驳道:“你,你胡说什么,别乱说,我,我只不过,只不过。。觉得他和哥哥有些相像,总是像个小大人一般,少言寡语的,才对他有些印象的。”
听到令陶说起沈清琰,赵晗的神色也变得有些不自在,但令陶只顾掩饰自己的慌乱,并未发现,也没有注意到,赵晗的语气也有些不对劲:“噢,这样啊,像你哥哥,那是挺好的。”
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又坐了一会,见天色渐暗赵晗便告辞离开了。
在赵晗走后,令陶又独坐神游了一会,直到云柳进来才回神。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,对云柳说道:“云柳,给我取几张画纸来,再备好笔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