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镜（第1页）

“钥匙是开这扇门的。”陈默把钥匙收回来，塞进口袋，“但我得知道往哪里插。”

他蹲下来，用钥匙尖戳了戳楼梯台阶。台阶是木头的，戳不动。他又戳了戳墙壁。

墙面是硬的，但钥匙尖碰到的时候，墙面会微微凹进去一点，像按在橡皮上。

“软的。”陈默抬头看时轻，“墙是软的，但需要从里面往外推。”

“那就推。”

时轻走下来，站在陈默旁边，把手掌贴在墙面上。墙面冰凉，但确实有弹性。他用力按了按，墙面凹进去一个小坑，又弹回来。

“我一个人推不动。”他说，“得一起。”

陈默把手掌贴上去，林悦也贴上去，赵小雅犹豫了一下也把手放上去。凌玲站在最后面，没有动。

四个人同时用力。墙面开始凹陷，越来越深，越来越薄。然后“啵”的一声，像戳破了一层膜。墙破了。

墙后面是一个房间——幼儿园活动室。

五人走了进来，细细打量着这个活动室，彩色地垫，积木，小桌子。墙上贴满了画。

时轻弯腰在活动室里走了一圈，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积木。

积木是木头的，涂着彩色油漆，红一块蓝一块。他踢了几脚，发现积木底下压着东西。

他蹲下去，把积木扒开。地上有一个圆形的痕迹，像是什么东西长期放在那里留下的印子。一个圈，直径大概二十厘米，边缘发黑，像被火烧过。

“地板上有东西。”时轻伸手按了按那个黑圈。指尖刚触到，黑圈就亮了，一圈暗红色的光从地板缝隙里渗出来。

光汇聚成一行字，投射在正对面的白墙上：

“一只两只三只四只——数到五的孩子，留下来。”

凌玲一直注意他的动向，此时，她轻声询问道：“时轻哥哥，数到五的孩子，是指什么？”

时轻回头看了她一眼白裙子垂在走廊的红色地毯上，脚尖抵着门槛边缘，没跨进来。

“怎么不进来？”时轻问。

“地垫太花了。”凌玲说，“我不喜欢花的东西。”

这个理由扯得离谱，但时轻没有拆穿。他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哦，那你站外面等着。”

他转回身，对着房间里其他人拍了拍手：“来，数数。地上有几把椅子？”

五个人开始数。彩色小椅子，塑料的，矮矮的，东一把西一把散在地垫上。
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。”赵小雅数完，“四把。”

“墙上几幅画？”时轻又问。

“很多。”林悦说，“几十幅。”

“有多少画是没有脸的？”

林悦愣了一下，开始数。她从左到右，从上到下，一幅一幅看过去。数到一半，她的手停住了，声音也停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每幅画都没有脸。”林悦的声音发紧，“但是刚才我数到第十二幅的时候，那幅画上的小孩，有脸了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林悦指的那幅画。画上是一个穿黄裙子的小女孩，扎两个辫子。脸是空白的。和旁边几十幅画一模一样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你确定？”陈默走过来。

“我确定。”林悦的嘴唇有点白，“我亲眼看见的，那张画上本来有一双眼睛，还有一张嘴，在笑。就一瞬间，又没了。”

时轻走到那幅画前，蹲下来，和画平视。空白脸的小女孩，黄裙子，两个辫子。他盯着画看了十秒，什么都没发生。

“你数到它的时候，数字是几？”他问。

林悦回忆了一下：“十二。”

时轻站起来，退后两步，重新数。他从第一幅开始，放慢速度。
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、七、八、九、十、十一……”

数到第十二幅的时候，那幅画上的小女孩，脸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