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刚吴道梓说这乔海是察南名家出身?古玩店老板提到过个叫贾仁的画师,跟这乔海可能有点关系。”陆易先出声给了个思路。
“我联系察南那边问问。”随即谈霁匆匆出了门估计打申请去了。
左右等回信也需要些时间,陆易回了陆府准备稍作休息。
一夜无梦。
虽然陆易也不是见天做这噩梦吧,不过出了这遭事,心下总感觉自己应该是解放了,连带着心情也不错便带了些慰问早早来了警厅。
慰问分发给众人,借着客套的功夫,陆易拉了个科员到一边,“前天晚上是那几个小乞丐报的案?”
“是谈科长拿了人回来,具体的。。。”
“具体的不如问我。陆少有问题不妨直说,我肯定知无不言。”不知道谈霁从哪冒出来的,接话道。“那天我摸到乔海这条造假线,跟了几条街就发现也有人跟他,不巧捡了芝麻丢了西瓜,按了个小乞丐,转头乔海就挨宰了。”
闻言陆易看向谈霁的表情带上一分歉意——看来梦里谈霁没及时拐进巷子是调了方向了。
谈霁倒没在意,“谁也没料到这回事,好在你多找了几人盯着,还是有看见凶手的,虽然天色晚没看清长相但多少也是个线索。”看见眼前人神色晦暗不明,谈霁又宽慰了两句随即言归正传。
“贾仁在察南收过个同样姓乔的学生,虽名字对不上,但就那边警方描述应该就是乔海无疑了,不过几年前听说他被逐出师门,可能跟他造假的手艺有几分关系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贾仁专门跑来察南清理门户?”陆易总感觉有些牵强。
“仅凭这些流言确实不足以让我怀疑这位大家,巧合的是上月贾仁妻子因病离世,贾仁正式宣布退出画坛,人突然在察南销声匿迹。”谈霁总觉得贾仁为妻封笔退隐江湖的背后有些猫腻。
“既然可能是外省来的,我托交通部里的人打听打听。”左右也没什么新线索,陆易拿了谈霁找画像匠作的人像准备跑一趟城北交通部大楼。
在熟悉的地盘行事也方便,没等太久还真锁定了个跟画像上差不离的人——这人几日前刚到南京,火车站内跟人起了冲突这才让工作人员有了些印象。
拿人没费多少周折——毕竟是个艺术行当的前辈,住的地方虽说不上有多好但也算有些门面,这地方找人也比那些鱼龙混杂的地界容易些。
警厅。
没等谈霁发问,贾仁先出了声,“我承认,乔洋是我杀的,哦对,现在是乔海了。”
这猝不及防的坦白倒让谈霁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“他算是我半个儿子吧,乔海是我收养的,从小跟我学画,不过在这行当他缺点天赋,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那点临摹的技艺,”说这话时贾仁表情很是慈祥似乎没在意现在的处境,“他显然明白靠那点水平没法在业内立足就跟我提了南下的想法。。。”
“他还是个孩子,我有罪,哪怕他说那些气话我也不该冲动。”贾仁话毕潸然泪下,大有跟妻子和儿子一块去了的架势。
从审讯室出来,谈霁罕见的点了根烟,刚放到嘴边没抽几口,对上陆易的目光就泄了气,在一旁捻灭了烟头。
“你怎么看?”陆易询问着对面人的意思。
“细节倒都对得上,凶手应该就是他没错,可我总觉得理由没这么简单。”谈霁被这种模棱两可的感觉折腾的难受。
“事发后没来自首,抓到了倒是交代的快。不是说乔海是被逐出师门的吗,怎么又变南下求学了。”陆易抿着嘴,眉头微蹙。
正思索着,门外传来些叫喊声——一群声称是画协的人要求对贾仁无罪释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