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现在这具身体倒是给我省去了一大笔生活开销。
因为我不需要吃饭了。
无论是热气腾腾的火锅,还是路边香气四溢的烧烤。
在我眼里都跟蜡块没什么区别,胃里甚至会产生一阵排斥的恶心感。
之前在家里,为了不引起怀疑,我强行将饭菜吃进肚子里,最后也是催吐出去。
只是我虽然不饿,却很“渴”。
隔三差五,一股嗜血的冲动就会从骨髓深处涌上来,让我无法入眠。
我分不清自己到底算僵尸,还是吸血鬼。
虽然深夜对着月亮吐纳呼吸时,那股噬心的血瘾能被勉强压下去一些,但我的直觉告诉我:
这绝非长久之计。
万一哪天我失控了呢?
所以,当务之急是先搞到钱。
有了钱,才能在这个社会上给自己安顿一个避风港。
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紧紧拽着的那个油布包裹。
这些渤海国大将军的陪葬品,必须趁早变现。
不过今天天色已晚。
为了省钱,穷人家庭出身的我经过综合考量,居然选择了露宿街头。
没错,12月的东北冬天,我为了省那百元的住宿费,竟然选择了睡大街。
为什么?
可能是因为我是死尸,不会被冻死。
也可能是我如今极度厌恶宾馆大堂里那种刺眼的灯火通明。
简而言之,我挑了个偏僻的公园,就这样躺在了一条落满积雪的长椅上。
躺下的时候,我还自嘲地想到了明天一早的场景。
扫雪的清洁工阿姨会不会一扫帚打在我身上,发现我已经冻成了一块硬梆梆的“冰棍”?
到时候报警、叫救护车,全城新闻报道《十二月深夜,一女子冻死公园长椅》,想想居然还有点滑稽。
当然。
如果就这么彻底死掉,或许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。
这或许才是我真实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