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想死就留在这里。"墨渊头也不回,声音冷得像冰,"凤天鸣派来的人里,有一个是筑基期。"
筑基期!
凤九歌的瞳孔骤缩。
她没有再挣扎,而是迅速冷静下来,跟着墨渊钻入岔道。
岔道比主暗道更窄更暗,两人一前一后,在黑暗中快速穿行。凤九歌能感觉到墨渊的手掌传来的温度——冰冷,干燥,带着薄茧。那是一双常年握剑的手。
身后传来"轰"的一声巨响,紧接着是碎石崩裂的声音——暗道口被人暴力破开了。
"在那里!追!"
一个粗犷的男声从身后传来,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。
墨渊的脚步没有加快,但凤九歌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急速流动——他在用灵力加速。暗道两旁的石壁在她眼前化为模糊的残影,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。
大约跑了一炷香的时间,前方的暗道终于出现了光亮。
墨渊推开尽头的一块石板,冷冽的夜风灌了进来。
外面是后山的一处悬崖边,月光如水,洒在嶙峋的岩石上。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,云雾缭绕,隐约能听到溪流的声响。
墨渊松开她的手腕,退后一步。
凤九歌站在悬崖边,夜风吹起她的红衣和长发。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不是因为累,而是因为刚才的急速奔跑消耗了大量灵力。
她转过身,看着从暗道中走出来的墨渊。
月光下,他的面容终于完整地展现在她眼前——
剑眉星目,轮廓深邃,鼻梁高挺,薄唇微抿。他的皮肤是一种不见天日的苍白,衬得那双墨色的瞳孔更加深不可测。额间有一道极淡的疤痕,从左眉尾延伸到鬓角,非但不显突兀,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凌厉的煞气。
好看。
这是凤九歌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。
随即被她按了下去。
"你为什么帮我?"她问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墨渊站在暗道口,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,在他周围镀上一层银色的轮廓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——刚才扣住她手腕的地方,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温度。
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。
"不为什么。"他说。
凤九歌挑眉。
"不为什么"这三个字,从一个筑基期以上的高手嘴里说出来,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。
但她也没有追问。
在现代社会,她见过太多"不为什么"背后隐藏的深意。有些人帮你,不是因为善良,而是因为你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。
墨渊对她的青玉匣子有兴趣。
这一点,从他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。
"今天的账,我记下了。"凤九歌说,"改日再还。"
墨渊看着她,那双墨色的瞳孔中,暗金色的光环微微流转。
"我等着。"他说。
夜风从峡谷中吹上来,卷起两人的衣袂。一个红衣似火,一个墨袍如夜,站在悬崖边上,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画。
凤九歌最后看了他一眼,转身跃下悬崖——不是跳崖,而是沿着悬崖边的一条隐蔽石阶,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墨渊站在原地,目送她的红色身影融入黑暗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摊开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