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里,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枚小巧的玉瓶,瓶中隐约可见莹白色的液体在晃动。
是灵泉水。
刚才拉扯之间,她从袖中掉出来的。
墨渊看着那枚玉瓶,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终于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笑——很浅,很短,像是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缝隙,转瞬即逝。
"有意思。"他低声说。
然后,他的身形如同一缕墨色的烟,消散在月光中。
悬崖边只剩下夜风呜咽,和远处传来的隐约兽吼。
凤九歌一路疾行,回到木屋时,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她靠在门板上,大口喘息,脑海中却飞速运转。
墨渊。蛇渊阁。令牌。
他知道母亲的别苑,知道密室的位置,甚至知道凤天鸣今晚的行动。这个人的情报网,远比她想象的庞大。
而他最后那个笑容——
凤九歌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月光下那张冷峻的面容,以及那双深不可测的墨色瞳孔。
"墨渊……"她低声呢喃,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手背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些。
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敌是友。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
这个人,将来一定会成为她棋局中最重要的那枚棋子。
至于她是执棋的人,还是被执的棋……
"有意思。"凤九歌睁开眼,唇角勾起一抹笑,"那就走着瞧。"
她推开木门,走进屋内。
桌上还放着那只青玉匣子和残缺的手札。凤九歌拿起手札,翻到被撕断的那一页,目光沉沉。
母亲不是凤家老太太的亲生女儿。
母亲从蛇渊阁逃出。
母亲的真实身份是——
后面的内容被撕走了。
但凤九歌有一种直觉——这个答案,会改变她对整个凤家、对整个青云城、甚至对整个修仙界的认知。
她将手札和青玉匣子收入随身空间,盘膝坐下,开始修炼。
三天后的长老会议,凤天鸣一定会发难。而她,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。
窗外,天光大亮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而属于凤九歌的故事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