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地下工作暴露,同伴牺牲
次日拂晓,天光熹微。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龙文章撑着墙壁慢慢站起身,推开房门,迎上清晨第一缕阳光。
“醒了,下来吃饭吧。”上官戒慈站在楼下望着他。
“不了,嫂子。”他拢了拢身上衣衫,“我得尽快回祭旗坡,麦师傅还找我有事。”话音未落,便迈步向外走去。
回到祭旗坡战壕,一众炮灰见他独自归来,个个脸上挂着促狭的笑意。
“怎么,今儿虞大小姐没跟你一道过来?”孟烦了一脸贱笑开口打趣。
龙文章抬脚就想踹他,奈何身上伤势未愈,只能作罢。
“虞医生没来?”
“没来啊,昨晚你俩不是待在一块儿吗?”烦了继续追问。
“没有,我看她太过劳累,就让她先回去了。”
“完犊子!机会摆在眼前,你愣是抓不住啊!”迷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。
“滚滚蛋。”龙文章随手抢过迷龙手里的锅饼,“我和虞医生只是战友,你们一天天的,脑子里尽是些肮脏念头。”他伸手指了指众人,说完便转身去找麦师傅商议南天门的战事。
“哎!你——不要脸!”迷龙在他身后愤愤喊道。
另一边,虞单恋又来到迷龙家中。
“嫂子。”
“哎,恋儿。”上官戒慈正在天井扫地,“嗯——龙团长已经回去了,拦都拦不住。”
“回去了?他身上的伤……”
上官放下扫把,确认院门外没有旁人,一把将虞单恋拉到屋檐之下,神色骤然凝重,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:“我听说,前些日子抓了个人,你知道吧?”
是张德民。
对外,他的身份只是张家沟一户贫苦农户。家中生计窘迫,时常进城典当杂物换取口粮,街坊邻里都同情他日子过得艰难。没有人知道,他每隔半月进城典当,根本不是为养家糊口,而是借着当铺往来作掩护,接收、转运送往西岸游击队的紧缺物资。
虞单恋和他见过三次。
最后一次,是两个月之前,在卜家当铺的后院。那人话不多,行事利落沉稳,把一包密封妥当的磺胺贴身收好,只朝她轻轻颔首,便转身消失在街巷人流之中。
当时她还同卜秋感慨,这位同志实在寡言少语。
卜秋那时这样答复她:“干我们这一行,话少的人,嘴最紧,命最稳。”
可就连被认为最稳妥的人,还是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