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说的是行。没说你以后能管我笑不笑。"
"那你别笑——"
我笑得更大了。
他看着我,也笑了。夜风里他的头发乱糟糟的,白色衬衫的袖口还湿着,带着洗碗液的香味。他站在我家楼下那棵玉兰树旁边,树已经开了大半,白花瓣在风里落了几片在他肩膀上。
"林晚。"
"嗯?"
"我真高兴我来了。"
"你要是没来呢?"
"那我一辈子都不知道——一个觉得我烤的曲奇丑还收下了的人,会给我添半碗饭。"
我伸手把他肩膀上的花瓣摘掉。
"走了,路上小心。"
"嗯。"
他转身走了几步,又回头:"明天见。"
"明天见。"
我站在楼下看着他走远,白衬衫消失在路灯尽头。
然后我上楼,推开门,我妈正在收拾桌子。她看见我进来,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话:
"这个可以。"
"什么叫可以?"
"可以留着。"
我把外套挂好,走进厨房去帮她。她往旁边让了让,把洗碗布递给我。
水池里飘着一层细小的油花,热水冲下来的时候玻璃窗蒙上了一层雾。我隔着那层雾,看见我妈的侧脸——她在笑。
我也在笑。
这顿饭之后,有些事情不一样了。
不是"相亲"终于有了结果——是"被理解"这件事,居然是从一盒烤坏了的曲奇开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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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,给苏桐发了条消息。
"我妈说可以留着。"
苏桐秒回:"你妈原话?"
"原话。她还说了她开心最重要。"
苏桐发来一段语音,点开是她带着笑意的声音:"林晚,你知道吗——你这本书如果写完了,最动人的章节可能不是任何一次相亲。是你妈坐在沙发上跟你说有他就够了那一页。"
我看着这行字。
窗外玉兰在夜风里落了满地。春天真的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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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完
下章预告:第十一章——"第一次吵架"。甜蜜的日子里总会有第一次摩擦。陆屿为了赶画稿连续放了林晚两次鸽子,林晚发现自己第一次对"被放鸽子"这件事有了情绪——不是"算了",是真的在意了。苏桐说:"你看,你终于敢在意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