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一下:"那我以后每一本都第一个读。"
"你确定还会有下一本?"
"你连都OK都改了,还有什么不能写?下一本写《不说都OK也不会死》。"
"这个名字还是没变。"
"因为是真理。"
我笑了。雨停了。窗外的梧桐叶被洗成一种深得发亮的绿,夕阳从云缝里漏出来,把整个客厅镀成暖金色。油条终于从沙发底下钻出来了,抖了抖毛,跳到窗台上,发现阳光回来了,满意地趴下。
我看着那一幕——油条、陆屿、满地没拆完的纸箱、窗台上最后一摊雨水在夕阳里反着光。
然后用手机拍了张照。
存进那个叫"相亲日志"的文件夹里。
不是在写书。
是在过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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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。陆屿已经睡着了,呼吸均匀地贴着我的后颈。油条蜷在床尾,成了一团毛茸茸的热源。窗外夏夜的虫鸣细细密密地织成一张网,把整个新家罩在里面。
我睁着眼睛。
想了想这半年多。
从一个星巴克的相亲开始,到一张纸条上的约会结束。中间遇见过很多人——有些教了你怎么走,有些让你停下来歇一歇,有些走了一小段就分岔了,只有一个接住了你所有的"不高兴"。
我翻了翻那个备忘录。
它已经被导成了一份完整的文档。封面是陆屿画的长椅和咖啡。题记是苏桐让我记住的那句话——"我们终其一生,不是寻找一个完美的人,是寻找一个让我们不必完美的人。"
而最后一行字,是今天下午刚加上的。
"如果这本书有人读到——愿你也在某个夏天的傍晚,写完属于你的那句全书完。"
我锁了屏。
陆屿在睡梦里翻了个身,手臂无意识地搭过来,搭在我腰上。我没有拿开。
窗外的虫鸣唱了一整夜。
夏天还长。
故事还没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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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完
下章预告:第十八章——"出版"。编辑回复了。她喜欢这本书,但说"你的相亲对象不会介意吗?"林晚这才意识到——她写的是真人真事,那些人如果读到,会不会有意见?她翻出通讯录,找到了周然、陈确、许知远、郑远的名字。犹豫了三天之后,她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条消息:"我写了一本书。里面有你们。你们读完了再决定让不让我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