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颜目光向谢临渊问询。
对方摇头,他也不知道陈家究竟靠得是谁,自从六年前从虞渊出来,他忙于修炼破镜,又学着韬光养晦。
这些人,在他眼皮子底下只要不做的太过,他都不会出手,陈家便是在这几年起了势。
最开始家里出了两个金丹期的修士,得了上京大人物的看重,从贩私盐出身,一路成了降都巨富。
“金丹期的修士。”朝颜恍然,是陈惜玉那两个哥哥,那上次还真是惊险。
青衣将痛哭流涕的长史扶起来,朝颜温言劝慰:“长史大人辛苦,此事与你无关。只要你明白,降都郡真正的主子只有侯爷和郡主,你受的委屈,我们都记着。”
总算有人说了句熨帖话,长史抹着眼泪,再三拜谢地出了门。
“两个金丹,咱们打得过吗?”
朝颜好奇地问。
谢临渊从鼻子里发出冷笑,不屑一顾。
“……行,看来是打得过。”
“就是杀了,他也不敢说什么。”
“停停停,还不到你出手的时候。”
朝颜心底涌上一阵无语,不再问他,而是握住谢忆锦的手,沉声道。
“此事表面上是陈家在其中作怪,实际上却是百姓不信任侯府所至,咱们正好借此时机,用陈家立威。”
她又有了新的主意。
此时,陈家。
当日那个在府衙前仓惶离开的男人正是陈家第三个儿子——陈弘文。
他生的不如长兄健壮,也不如二哥聪明识大体,几分呆笨之相,但家里有钱,通身的丝绸锦缎穿上,生生衬出几分儒雅。
陈家长子二子已入了皇家人的眼。
眼下就这一个小子,陈家家主特特为他谋划好了一条当官的路子,临门一脚的时候。
郡侯府却出了这样的告示。
叫他怎么能忍。
陈家主对着正厅主位上的人拱手作礼,万分恭敬道:好在有大人在,镇住我陈家上下心神。
所谓的大人冷哼一声,神色倨傲。
对那外强中干的郡侯府,满是不屑,两个前朝罪人的遗孤,也想在他的地盘上撒野。
“区区小儿,不足为惧。你们呐,还是用心着点,为三皇子办事,好处少不了你们的。”
陈家主喜不自胜:“是!”
普通人修炼几十年也才能到元婴,他陈家祖上有德,一下子出了两个二十来岁的金丹期,谁人不高看他家一眼。
连三皇子都要拉拢他。
管事大人这次来,话里话外透露着,三皇子有意要纳他的女儿,这可是天大的喜事。
陈家主肚子满腹的欢喜。
正要表示一番。
忽而一个家丁跑进来,忙不迭禀报道:“家主,不好了,府衙前告示又贴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