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惊小怪!”
陈弘益面色不善,斥责道:“这点小事也值得惊慌,惊扰了大人怎么办?贴上重新撕了便是。”
家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这回是郡侯和郡主亲自贴的,他们人就在那,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子。”
“是她。”
陈弘益冷笑,对父亲说,“定是上次那个欺负小妹的女子,伶牙俐齿,甚是可恶。”
“好啊,新仇旧恨一起算!”
陈家主说完狠话,又想起什么,向管事大人请示道:“大人,您看……”
管事早就听闻这个女子巧言令色,竟用皇上的名声为降都侯造势,还给陈家扣了一顶造反的大帽子。
本来三皇子就不甚得宠,要是被扣上造反的心,那哪还有翻身之日,他眯起眼,眼神中露出一丝狠毒,说道:
“这女子今日是留不得了。”
那女子明媚姣好的脸,唇边淡然的浅笑,出现在脑海,陈弘益心里猛然跳了一下。
竟然有一丝不舍。
要是她能弃暗投明,乖乖地认错,他想,他会劝管事大人,将她留给自己治罪。
管事大人看重他,自然会同意,到时纳她为妾,想必她也不会反对。
府衙门前,谢忆锦看着新贴上去的告示,上面赫然写着:第一个报名考试者,郡主赏白银千两。
周围人窃窃私语,却没一个上前。
什么也不干,就考试报个名,就能得千两纹银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“谁信呢?”
“郡主怕不是在拿我们逗乐。”
“没听说吗,陈家放话,谁敢报名这个,就是公然和陈家作对!”
“陈家的话,可比郡侯府的可信。”
“人家权贵一时兴起,互相斗法,我们这些小老百姓,谁信谁遭殃!”
“散了散了。”
“……”
谢忆锦有些怀疑,“这能行吗?”
只要有一个敢打破陈家威胁的人,就会有第二个,第三个,而这第一个,就是用来立侯府威信的最好人选。
日过中午,还是无人问津。
朝颜也有些微微的心焦。
虽然她还有备选方案,那就是找个托。
不过也证明陈家在这积威过重,谢忆锦往后收服起来,又是难上加难,她心焦是因为这个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周围的读书人来了又散,谢临渊也觉出事情的严重性,神情愈加严肃,脾气好了几年,不想降都竟已换了人做主。
就在这时,一个面皮黝黑的汉子拨开人群走上来,一双草鞋沾满泥土,身上衣着也满是补丁,像是刚赶了许久的路而来。
他将告示一揭,腼腆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