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Q上有沈清的消息。
“安全到芝加哥啦。放心。”
他没有回。
他打开QQ,点开苏夏的对话框。
他打了一段很长的字:
“苏夏,我很想和你说清楚。你对我来说,从来不只是朋友。可是我现在什么都给不了你。给不了你一个干净的身份,给不了你一个明确的答案。对不起。”
然后,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。
他知道,不管他说什么,都只会更伤她。
他放下手机,靠在床头。
桌上,那几个从酒店便利店买来的啤酒罐,已经空了。他躺下来,看着天花板。上海的夜,亮得不像真的。
深夜。
苏夏坐在自己的书桌前。
台灯亮着,照着空白的信纸。
她拿起笔,开始写字。一笔一画,写得很慢。
她把那些白天说不出口的话,全都写进去。
她把想问不敢问的问题,也写进去。
她把“林远”两个字,写了一遍又一遍。
写到最后,她的眼泪滴在纸上,把几个字晕开。
她没有重写。
因为有些话,本来就不该太清楚。
她写完,把信折好,放进一个浅蓝色的信封里。
然后她拿起手机,给林远发了一条短信:
“睡了吗?”
过了一会儿,林远回:“没。”
苏夏打出几个字,删掉。又打,又删。
最后发过去:
“明天晚上,陪我喝酒吧。”
一分钟,两分钟。
林远才回:“你不是最讨厌喝酒吗?”
苏夏说:“我听说,喝酒能忘掉很多事情。”
又过了十秒,林远回:“明天再说吧。”
苏夏说:“我一个人不敢在外面喝。有你在,我才放心一点。”
她想了想,又发了一句:“不用回了。晚安。”
然后,她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。
窗外,南京西路的灯还亮着。像一条永远不睡着的河。
她趴在信纸上,慢慢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