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早逝的夏天（第2页）

他举起相机，按下快门。

一张。

苏夏听到了快门声，回过头：“干嘛偷拍我。我看看。”

林远把相机递过去。

照片里，苏夏背对着镜头，走在他前面。远处的淮海路，梧桐和霓虹被大光圈化成了一团团黄绿色的光斑。她的背影很瘦，在那些模糊的光影里，像一只随时会消失在人群里的鸟。

“不好看吗？”林远说，“要不要删掉。”

苏夏看了很久，然后轻轻摇头。

“不用啦。留着吧。”

她把相机还给他，转过身，继续往前走。

林远不知道，这是他相机里，最后一张和苏夏有关的照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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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走进田子坊。

巷子很窄，两边全是小店和酒吧。人很多，灯很暖。苏夏说：“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下吧。”

他们在一家小酒馆坐下来。露天的位子，头顶有一棵老树，树叶把灯光筛成碎片。

苏夏翻着酒单，问林：“什么酒好喝一点？要甜一点的。”

林远说：“今天你不能喝酒。”

然后对服务员说：“两杯柠檬茶。”

“为什么呀？”苏夏有点不满。

“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林远说，“我同学Edoardo和我说过，酒不能让人忘记什么，反而会让人想起更多。”

他看了苏夏一眼：“而且如果你喝多了，我送你回去，怎么和你爸妈解释。”

苏夏撇撇嘴：“不用你管。我就要喝。”

她举手叫来服务员，点了一杯鸡尾酒。

然后，她假装气呼呼地看他：“林远，你今天干嘛老跟我对着干。你明天都要回去了。就不能再听我一次吗？”

她说着，眼眶有一点红。

林远看着她，心像被人用力拧了一下。

“就这一杯。”他说。

苏夏点点头，低下头去，不再看他。

酒上来了。苏夏喝得很慢。林远坐在她对面，没怎么说话。两个人之间，像隔着一层很薄但很重的东西。

很多时候，他们都各自看着手机，或者看着窗外。谁也不先开口。

过了很久，苏夏抬起头。

“林远。”她叫他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她说，“你和我说实话，好不好。”

林远点头。

“从认识我到现在，你有没有过一点……一点想过，我们会怎么样。”苏夏的声音很轻，像在问一个她藏了很久的问题，“还是，你真的只是把我当朋友。”

林远低着头。

他不敢看她。

“苏夏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