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早逝的夏天（第3页）

“我承认，我早就动心了。”

他的声音很慢，每一句都像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。

“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可能是里米尼的海边，可能是Faenza的车站，也可能是回国的飞机上。我不能否认自己的心。我喜欢你。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时候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可我是个懦弱的人。我做不好决定，也不会做决定。”

苏夏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。

一颗，两颗，像断了线。

林远继续说：“你知道吗。我和沈清在一起的那几天，我时不时的总是会想到你。只是我没有资格再去和你说这些。”

苏夏哭着说：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
“我回深圳前，已经下决心了。我想把和沈清的事情处理干净，然后堂堂正正地来上海，来告诉你，来和你说，我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眼睛也红了。

“可是一切都变了。一切都晚了。”

苏夏用手背擦眼泪，却怎么也擦不干。

她吸了一下鼻子，努力笑了一下：“没关系。还记得吗？我说过的，生活就是要开开心心，不要想太多。”

她看着他，眼睛那么亮，又那么湿。

“我不会再让你这么难堪，这么纠结了。”她说，“我喜欢的你，不应该是这样的。我喜欢的林远，是那个在里米尼海边，无所顾忌跳进海里的那个人。”

说完，她拿起酒杯，喝了一大口。

林远伸手把杯子抢过来，仰头喝光了剩下的。

“好了。”他说，“我认识的苏夏，可不是这样。喝完了。我送你回去。”

苏夏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那个笑很轻，像水里的月亮，轻轻一碰就散。

“好。”她说。

两个人从酒馆出来，一前一后。

夜风很热。田子坊的灯光在身后慢慢远了。他们沿着一条很长的路一直走。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
苏夏的家到了。

巷口很静。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，一长一短。

苏夏停下来。

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
林远也停下来。

“谢谢今晚。”他说。

“不客气。”苏夏笑了一下。

她从包里拿出几样东西。

“这个给你。”她先拿出一个信封，“你回去再打开。现在不要看。”

林远接过来。信封很轻，封口处贴着一条浅黄色的胶带。

“还有这个。”苏夏又拿出一个很小的袋子，布袋，是她自己缝的，针脚很密。袋口抽着细细的棉绳。“你包里总是很乱。每次找东西都要翻半天。这个可以给你装些小东西，分类放。”

林远接过来，握在手里。

“还有这个。”苏夏最后拿出一个小盒子，打开。里面是一个小印章，木头的，刻着“林远”两个字。

“你以前说过，喜欢我那个印章。”苏夏说，“我找人做了一模一样的。只是上面换成了你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