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很旧了。信封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。封口处贴着的浅黄色胶带,颜色都淡了。
“我一直留着。”林远说,“等我说完了,你自己看。”
Joanna看着那封信,像看一件从时光深处打捞上来的东西。
“所以,还没结束?”她问。
“当然没有。”林远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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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回到2010年。
林远无法走出来。
他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窗帘拉得死死的。手机静音。电脑也不开。
苏夏所有的社交平台都没删除林。只是不再有回应。
他发消息,没有回应。
他打电话,响到自动挂断。
他对着那个灰掉的头像,一遍一遍打字,然后一遍一遍删掉。
半个月后,苏夏的人人网更新了一张照片。
是他们的共同朋友转发给林远看的。
苏夏和那个男生的合照。
像情侣一样的合照。
林远盯着那张照片,看了很久。
他应该生气。应该难过。应该去找她。
可他什么都没做。
他只是把手机放下,然后躺回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他不再去上课。
不再出门。
不再和人说话。
钊哥知道他安慰不了。每天从外面打包饭回来,放在他桌上,说一句“吃吧”,然后摇摇头,走了。
老袁有时候回来,会拉林远喝酒。
他端着一罐啤酒,说:“兄弟,天涯何处无芳草。你看你,再这么下去,人就废了。”
林远不接话。
他只是盯着天花板,一口一口喝。
老袁看了钊哥一眼,说:“没救了。”
钊哥问:“那怎么办?”
“你去把他打死,让他重新投胎。”老袁说。
钊哥笑了一声:“我下不去手。”
沈清那边,依然和以前一样,陷入沉寂。
林远已经完全不在意了。
有时候,痛得太久,就真的不知道什么叫痛了。
只剩一种很空的麻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