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番外篇第一章（第4页）

“明天我奉陪。”林远说。

莫莫把林远拉到一边，压低声音：“你少来。我才不信她是什么记者。”

“就是记者。”林远说。

“这次的不错啊。”莫莫说，“漂亮，有气质。你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了。”

“你又来了。”林远说，“你能不能别整天不是红娘就是媒婆。”

莫莫打了他一下：“明天我慢慢问你。走了。”

她转身，抱起女儿，和老公一起离开了。

林远回到座位，发现周念秋正端着酒，安静地看他。

“这个莫莫，是我在意大利最好的朋友。”林远说，“十几年了，还是这样疯。”

“怎么之前的故事里，没听你提到过她？”周念秋问。

林远说：“她是2012年才认识的。在那之后。她当年可是个小网红，也在里米尼读书。我都忘了是怎么招惹上她了。”

“她也认识苏夏？”周念秋一下来了兴趣。

“认识。”林远说，“但不太熟。”

“那我有兴趣了。”周念秋说。

“你怎么什么都好奇。”林远说。

“我好奇的，是你。”周念秋说完，像意识到什么，脸又红了一点。她端起酒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
林远看着她，过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你到底想知道什么？”

“从那之后。”周念秋说，“你是怎么慢慢走出苏夏的影子的？”

林远靠回椅背，看着窗外。黄浦江上，游船的灯一点一点移动。

“那是另一个故事。”他说。

“我想听。”周念秋说。

林远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我有个条件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你帮我把这些整理成书。我按市场价给你稿费。”

周念秋愣了一下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想留住这段记忆。”林远说，“我文笔不好。你是唯一知道完整故事，又有能力写出来的人。”

他端起酒，喝了一口：

“我想等老了以后，记不住事情了，还能通过文字，知道我年轻的时候，犯过的错，和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遗憾。”

周念秋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抬起头，说：“一言为定。”

林远笑了。

“那就从2012年7月开始讲。”他说。

“为什么是2012年？”周念秋问。

“因为那一年，我认识了莫莫。”林远说，“也因为她我才知道生活里，不是只有苏夏。”

他给自己倒上酒，窗外的上海，灯火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