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几秒,林远笑了一下:“你问吧。”
周念秋看着他,说:“所以,你现在彻底放下了吗?”
林远没马上回答。他倒了一点酒,晃了晃杯子。
“你问我放下没有。”他说,“杨过十六年后,忘了小龙女吗?”
“那是小说。”周念秋说。
“小说也是现实写的。”林远说。
“所以你还想着苏夏?”周念秋追问。
林远笑了,摇摇头:“我早就不想她了。我告诉过你,我想的,是那段时光。”
周念秋已经注意到了一个女人朝他们这桌走过来。
她走得不快,甚至有点懒散。穿着黑色紧身连衣裙,头发松松挽着。整个人看起来成熟、得体,像那种会在午后出现在外滩画廊里的女人。
可下一秒,周念秋看见她突然加快了脚步。
然后,她直接绕到林远身后,一把从后面勒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大哥!你到上海不联系我,几个意思?”
林远被她勒得整个人往前一倾,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没拿稳。
周念秋愣住了。
她看看莫莫,又看看林远。眼前这个女人,穿着那么优雅的衣服,化着那么得体的妆,此刻却像学生时代打闹的男生一样,整个人挂在林远身上。
林远一边咳一边去掰她的手:“我才落地不到三个小时。我要被勒死了,快放开。”
“我不放。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给我发消息,我什么时候松开。”
“陈莫莫,这是在外面。你能不能正常一点。”
莫莫这才松了手,理了理滑下来的披肩,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拉开林远旁边的椅子坐下来。
周念秋看着她,忽然就笑了。
她像才注意到对面的周念秋一样,眨了眨眼。
“你不介绍一下?”莫莫说。
林远揉了揉脖子,说:“这是我的专访记者,小周。”
周念秋点头,说:“你好,叫我Joanna就好。”
林远刚准备接着介绍莫莫,莫莫已经主动伸出手:“我叫莫莫。是林远最怕的人。”
“你就是个噩梦。”林远说。
周念秋看着他们,没说话,只是静静观察。
莫莫回头朝不远处招了招手。林远抬头,看见一个男人牵着一个小女孩走过来。
他站起来,和那个男人用很熟的方式碰了碰拳,然后撞了下肩膀。
“远哥,好久没见。”男人说。
“这是莫莫老公。”林远对周念秋说。
莫莫把女儿抱起来,指着林远说:“宝宝,上次我们看的那个大楼,就是这个叔叔建的。”
林远赶紧说:“你别说乱,我一个人能建一栋楼吗?”
大家都笑了。
“我们吃好了,先走了。”莫莫说,“你明天有空吧?”
林远点头。
莫莫老公说:“明天来我们家。好久没跟你喝个你死我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