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。在撒丁岛趴了五天沙滩。”林远把手臂伸过去,“看,色号都换了。”
周念秋看了一眼,说:“我又不关心这个。向日葵呢?”
林远收回手,说:“看到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说:“也告别了。”
周念秋说:“我看到你发的照片了。太美了。我一定要去一次。”
“明年一起?”林远说。
周念秋愣了一下,像没听清。
林远看她这样,笑起来:“开个玩笑。别紧张。”
“谁紧张了。”周念秋轻咳一声,“我已经在想我要穿什么去了。”
林远笑得更开了。
“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到你这么放松。”周念秋说。
林远点点头:“我也第一次觉得,自己这么放松。这么多年来,心里有些东西,总算是放下来一点了。”
周念秋看着他,说:“上次回去之后,我还有些问题想问你。”
“你问。”林远说,“反正我已经被你问光了。”
“我想以私人身份问。”周念秋说。
林远注意到她的脸微微红了一点。
他看着她,忽然笑了:“我还没到,你就喝上了?”
周念秋一愣,随即瞪他:“谁喝了!我那是……热。”
周念秋不接话了,转头朝服务生招了招手:“可以上酒了。”
服务生很快取来一瓶红酒。酒瓶倾斜,标签朝上,Brunello。服务生正要开瓶,林远却忽然抬手:“等一下。”
周念秋看他:“怎么了?”
林远看着那瓶酒,沉默了两秒。
“换一瓶吧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周念秋有点意外。
“这是我最喜欢的酒。”林远说,“产自锡耶纳附近一个小镇。”
“我查过,这是托斯卡纳最好的红酒。”周念秋说。
“就是因为这样,才不太适合今天。”林远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林远靠进椅背,轻轻说:“今晚不是回忆之夜。这瓶酒,太夏天了。”
他转头对服务生说:“换成Gewürztraminer。”
服务生点头离开。
周念秋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这酒适合你。”林远说,“产自南蒂罗尔。闻起来很冷,但喝起来很甜。”
周念秋问:“那你去过南蒂罗尔吗?”
林远摇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不去?”
“在等一个人。”林远说。
周念秋低下头,看着空酒杯,没有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