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通过了。
但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丹识查验过后,戒律堂的弟子开始搜屋。杂役们的小屋被翻得乱七八糟,铺底下的稻草被掀出来,墙角的炭盆被倒空,连灶膛里的灰都被扒出来检查。
苏清晏站在院子里,看着自己的小屋被搜。
她的小屋里没有任何可疑之物。枯叶被她烧成了灰,混在灶膛的炉灰里。丹砂粉末被她冲进了水沟。玉坠贴身戴着,搜不出来。
这间小屋,干净得像一张白纸。
但她没有掉以轻心。
因为她注意到,有一个人,一直在看她。
柳婉。
柳婉站在队伍的另一侧,手里攥着自己的衣角,目光时不时飘过来,落在苏清晏身上。那目光里有试探,有怀疑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嫉妒。
苏清晏和柳婉,同时进的杂役院。三年来,柳婉一直是杂役院的"红人"——会说话,会来事,和管事们关系好,总是能分到轻松的活。而苏清晏,永远是最沉默的那个,干最累的活,拿最少的月钱。
柳婉一直看不起她。
但今天,丹识查验,苏清晏显出了下品木灵根。
杂役院里,有灵根的人,只有柳婉一个——她是下品火灵根,一直以此为傲。现在,多了一个苏清晏。
柳婉的脸色,不太好看。
查验结束后,杂役们散去。苏清晏往自己的小屋走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"清晏。"
柳婉追上来,拦在小路中央。灯火照着她半边脸,笑意浮在表面。
"方才我可替你捏了把汗。三年苦熬,倒叫你平安过了。"
苏清晏眼皮不抬,侧身要绕。
柳婉不让,往前迈了一步,声音压低了些:"不过我倒是好奇,你这灵根,三年前入册时怎么没查出来?"
苏清晏停下脚步,看着她。
柳婉的目光,在她脸上转了一圈,像在找什么破绽。
"也许是当年查验的弟子没细看。"苏清晏的声音没起伏,"柳管事若不信,去问李执事。查验时我有没有离队,他看得清。"
柳婉脸色微变,指尖摩挲袖口更快了。
"我就是随口一问。"她干笑了一声,"你急什么。"
苏清晏没有接话,侧身绕过去,走了。
身后,柳婉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,目光沉了下来。
苏清晏知道,柳婉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下品木灵根,在杂役院里是稀罕物。有灵根,就有机会被选去外门,就有机会脱离杂役身份。柳婉一直把这个机会当成自己的禁脔,现在多了一个竞争者,她一定会想办法除掉。
但苏清晏不怕。
她怕的不是柳婉。
她怕的是,丹识查验的结果,会传到丹殿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