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,"他说,"是周执事选的药引?"
"是。"苏清晏低声说。
"私炼禁丹的事,你知不知情?"
"不知情。"苏清晏说,"我只是被选来做药引的,周执事做什么,从来不会告诉我。"
监炉人看了她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"你先回去。"他说,"这件事,戒律堂会查清楚。如果查到你也有参与——"
"我明白。"苏清晏说,微微行了一礼,"多谢执事。"
她转身,走出了小丹房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回头,看了一眼那炸裂的丹炉。
丹炉的碎片,在阳光下,泛着冷光。
苏清晏的指尖,在袖口里,微微蜷了蜷。
第一步,完成了。
周明远倒了。
但她没有停留,快步朝着杂役院的方向走去。
走过丹房区的月洞门时,她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因为她看到月洞门外面的回廊上,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穿着一身,绣着云纹的,青色道袍。
道袍的袖口,绣着一朵,金色的丹炉花。
那是丹殿长老的,专属纹饰。
那个人背对着她,站在回廊的栏杆边,在看远处的风景。
但苏清晏知道他不是在看风景。
他是在,等她。
或者说,他是在,看她。
苏清晏的呼吸,微微一滞。
她认得那个人。
赵崇。
丹殿长老,凝丹境中期。
保守派的,核心人物。
丹殿分保守、革新两派,两派之上,还有丹道总坛压着。总坛的裴盟主,十年未露真容,但丹道界的大事,没有他点头,谁也做不了主。
也是,十年前,史官灭门案的,主要策划者之一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
苏清晏的脑子,飞快地转着。
周明远,是赵崇的人。
周明远私炼禁丹,赵崇,不可能不知道。
甚至,周明远私炼禁丹,可能就是,赵崇指使的。
现在,周明远倒了。
赵崇,亲自来了。
他是来,收拾残局的?
还是来,查清楚,是谁,动了他的人?
苏清晏的指尖,在袖口里,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