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下头,加快了脚步,朝着月洞门走去。
她不能,停下来。
她不能,让赵崇,注意到她。
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,杂役。
一个被周明远选来做药引的,可怜虫。
她应该害怕。
应该慌张。
应该低着头,快步走过去,不敢看任何人。
苏清晏低着头,快步走过了月洞门。
她的眼睛看着地面。
但她的余光一直在,注意着赵崇的动静。
赵崇,没有动。
他依然背对着她,站在回廊的栏杆边。
根本没有注意到,她这个,不起眼的杂役。
苏清晏的心跳很快。
但她的脚步很稳。
她走过了月洞门,走过了回廊,走过了丹房区的大门。
直到,她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,她才,松了一口气。
她靠在墙壁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刚才,从赵崇身边走过的那几步,比她在丹房里,炸炉的那一刻还要紧张。
因为她知道赵崇,和周明远,不一样。
周明远,只是一个丹房执事。
而赵崇,是丹殿长老。
是,十年前,灭了她全家的,凶手之一。
这个人,比周明远,危险一百倍。
苏清晏的指尖,在墙壁上,用力。
她知道,从今天开始,她的对手不再是周明远了。
而是,赵崇。
而是,整个保守派。
而是,十年前,参与了灭门案的,所有人。
她的路才刚刚开始。
而前方,等着她的,是比周明远,危险一百倍的,敌人。
苏清晏深吸一口气,压下了心中的波澜。
然后,她直起身,朝着杂役院的方向走去。
她的脚步很稳。
她的背影很直。
就像,一根压不弯的,竹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