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晏找到阿福,说自己有一个旧相识在杂役院,想托阿福带一封家书出去。她没有说信的内容,只说是给旧相识的家书。阿福是个老好人,平日里受过苏清晏几次帮衬——她帮阿福抄过药账,阿福眼神不好,药账总是记错,苏清晏帮他抄过几次,阿福一直记着这份情。
阿福没有多想,就答应了。
苏清晏写了一封很短的信,只有一句话:"东西在我这里,按之前说的办。"
她把信和那叠纸一起用布包好,交给阿福,让他转交给杂役院的柳婉。
阿福走后,苏清晏坐在隔间里,等。
她不知道柳婉会不会照办,也不知道证据能不能顺利送到李执事手里。她只能等。
两日后,阿福回来了。他偷偷告诉苏清晏,信已经交给柳婉了,柳婉什么都没说,只是点了点头。
苏清晏松了口气,但心还是悬着。
又过了三日。
那三日是苏清晏最难熬的三日。
她不知道证据送到了哪里,不知道李执事会不会信,不知道丹殿会不会先下手为强。她每天坐在隔间里,听着外面的脚步声,每一次有人走近,她的心都会提到嗓子眼。
她想过最坏的结果:柳婉反水,把证据交给丹殿主事,丹殿主事杀人灭口。
她也想过最好的结果:李执事拿到证据,借机打压丹殿,她趁乱脱身。
但更多的时候,她什么都不敢想,只能等。
第三日清晨,偏库外面忽然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喝令声。
"戒律堂办事!所有人,不许动!"
苏清晏的心猛地一提。
她走到隔间门口,从门缝里往外看。
院子里,十几名戒律堂弟子冲了进来,为首的正是李执事。李执事面色铁青,手里拿着一叠纸——正是她让柳婉送出去的那叠证据。
"丹殿私炼禁丹,证据确凿!"李执事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,"奉宗主手谕,查封偏库!所有人,带回戒律堂审问!"
丹殿派来看守苏清晏的两名弟子想要反抗,但被戒律堂的人制住了。阿福和另外两个帮工吓得面如土色,蹲在地上发抖。
苏清晏的隔间门被打开了。一名戒律堂弟子走进来,看了她一眼。
"你,出来。"
苏清晏垂眸,跟着弟子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,李执事正在指挥人查封偏库。他看了苏清晏一眼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了。
"都带走。"李执事挥了挥手。
苏清晏跟着其他人,被戒律堂弟子押着,往戒律堂的方向走。
她的心跳很快,但面上纹丝不动。
她的计划成功了一半。
丹殿被打压了,偏库被查封了。但她也被戒律堂带走了——如果李执事查到她的身份,她一样会死。
但至少,她离开了偏库。离开了那个随时会被当作药引的地方。
只要活着,就有机会。
戒律堂的审问,比她预想的更严格。
她作为偏库的帮工,被单独审问了三次。审问她的是戒律堂的一名执事,问的都是偏库的日常情况、周明远的所作所为、寒魄丹的炼制过程。
苏清晏的回答很谨慎——她只说自己知道的,只说一个普通帮工应该知道的。她不知道寒魄丹的事,不知道周明远的计划,不知道丹炉为什么会炸。
但审问的执事并不完全信她。他问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:"周明远被带走时,说你是史官遗孤。你怎么解释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