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明盯着她看了几息。
"你真的不认识?"他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压迫。
"回赵长老,弟子真的不认识。"苏清晏的声音依旧平静,"如果赵长老愿意指点弟子,弟子感激不尽。"
赵元明沉默了片刻,然后笑了。
"这株灵药,叫九幽玄冰草。"他说,"性寒,剧毒。触碰者,经脉会被寒气侵蚀,轻则修为尽废,重则当场暴毙。"
苏清晏的面上,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恐惧。
"这么毒?"她的声音微微发颤,"那赵长老怎么会有这么毒的灵药?"
"丹道一道,毒药也是药。"赵元明说,"用得好,毒药也能救人。用得不好,灵药也能杀人。关键在于,用的人,懂不懂药性。"
他顿了顿,然后看着苏清晏。
"你对药性的理解很深。"他说,"季度大比时,你用寒热调和的理论,改进了续脉丹。那种理论不是普通外门弟子能掌握的。"
苏清晏的心跳,又漏了一拍。
"回赵长老,弟子只是从残篇里看到了类似的理论。"她说,"弟子觉得有道理,就试着用了用。没想到真的有用。"
"又是残篇。"赵元明说,"苏清晏,你知道吗?我最不相信的,就是偶然两个字。"
苏清晏没有说话。
"一个杂役,偶然在旧簿册里看到了上古丹道的残篇。偶然学会了失传的丹道理论。偶然在季度大比中拿了第一名。"赵元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,"苏清晏,你不觉得你的偶然,太多了吗?"
苏清晏的指尖,在袖中泛白。
赵元明在试探她。而且试探得非常直接。
他已经怀疑她了。
"回赵长老,"苏清晏抬起头,看着赵元明的眼睛,"弟子知道弟子的经历,确实有些巧合。但弟子可以对天发誓,弟子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真的。弟子的丹道知识,确实是从残篇里学来的。弟子没有师承,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背景。弟子只是一个运气好一点的杂役而已。"
她的目光很平静,很坦然。
赵元明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笑了。
"好。"他说,"我相信你。"
苏清晏的心,终于落了下来。
但她知道,赵元明说的"相信",不是真的相信。他只是暂时没有找到证据,不得不放她走而已。
"你回去吧。"赵元明说,"以后好好炼丹,不要辜负了孙副殿主对你的期望。"
"是,弟子记住了。"苏清晏行了一礼,站起身,转身往丹房外走去。
她的脚步很稳,不快不慢。但里衣已经被冷汗浸湿,贴在脊背上。
就在她走到门口,准备推门出去的时候,赵元明忽然又开口了。
"等等。"
苏清晏的脚步,僵住了。
"你刚才说,你在杂役院待了三年。"赵元明说,"杂役院三年,你就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人吗?比如,某个懂丹道的老人,某个来历不明的杂役。"
苏清晏的心跳,又提了起来。
赵元明在查她的过去。他在找,她的丹道知识到底是从哪里来的。
"回赵长老,"苏清晏转过身,垂着头,"杂役院的杂役,都是普通的凡人。弟子在杂役院三年,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