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吗?"赵元明说,"那你刚才说的那些残篇是从哪里来的?"
"回赵长老,是弟子在丹房外库整理簿册的时候,从一些旧簿册里看到的。"苏清晏说,"那些旧簿册都是丹房淘汰下来的,里面夹着一些零散的丹道知识。弟子觉得有用,就偷偷记了下来。"
赵元明盯着她看了几息,然后摆了摆手。
"去吧。"他说。
苏清晏行了一礼,推开门,走出了赵元明的丹房。
外面的阳光,刺得她睁不开眼。
她背靠着小院的墙壁,滑坐下来。风一吹,脊背发凉。
刚才那一场对话,比她想象的更危险。
赵元明那个人比吴长老危险十倍。吴长老只是痴迷丹道,试探她,是为了她的丹道知识。赵元明试探她,是为了确认她的身份。
而且赵元明已经开始查她的过去了。
他问她在杂役院有没有遇到过特别的人。这说明,他已经派人去杂役院调查了。
苏清晏的手指,紧紧抠着墙壁。
她必须尽快确认,赵元明的人,在杂役院查到了什么。
如果他们找到了当年带她进杂役院的家仆……
那个家仆叫老周。十年前,是他带着五岁的她,从密道逃出来,然后隐姓埋名,把她送进了玄清宗杂役院。
老周还活着吗?
如果他还活着,赵元明的人找到他,他会说出真相吗?
苏清晏不敢想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现在不是慌的时候。
慌了,就会乱。乱了,就会死。
她必须主动出击。
赵元明在查她的过去。那她就给赵元明造一个过去。
苏清晏的目光,落在了旁听弟子居的方向。
她的房间里有一个旧木匣。木匣里,放着一些她从杂役院带出来的旧东西。一件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,一双磨破了底的布鞋,半本翻烂了的《丹道入门》。
这些东西,都是她故意留下的。
一个在杂役院待了三年的下品灵根弟子,应该有的东西。
但还不够。
她需要再加一样东西。
一样,能让赵元明的调查方向,彻底偏离的东西。
苏清晏的指尖,在袖中轻轻摩挲。
她想起了杂役院的老周。
老周,十年前带她逃出来的家仆。但老周不是他的真名。老周的真名,叫周福。是苏家的老管家。
十年前,老周带着她逃出来之后,就消失了。苏清晏不知道他去了哪里,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。
但赵元明不知道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