鳞片很凉,很光滑。握在手里,几乎感觉不到重量。
"多谢。"她说。
"不用谢。"沈砚辞说,"你潜入丹房,我在外望风。如果有任何意外,我会制造混乱,帮你脱身。"
"好。"苏清晏说。
沈砚辞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转身往小树林外走去。走了两步,他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"对了,"他的声音飘过来,"你今天在比试中,用了以药控温的手法。赵元明一定会回忆起十年前的事情。十年前,苏景深,也就是你的父亲,也会以药控温的手法。而且他的以药控温比你高明得多。"
苏清晏的脉搏,猛地一提。
"你的意思是……"
"我的意思是,赵元明一定会把你和苏景深联系起来。"沈砚辞说,"他会想,为什么一个下品灵根的杂役,会用史官一脉的以药控温手法。然后,他会想到旧绢布,想到你的来历,想到一切。"
他顿了顿,继续说:"所以你在这一个月里,一定要更加小心。不要给赵元明任何对你动手的理由。"
说完,沈砚辞没有再停留,转身走出了小树林。青衫的身影,消失在夜色中。
苏清晏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。
她的手里握着那片避息鳞。鳞片很凉,凉得像一块冰。
父亲。
苏景深。
十年前,他也会以药控温的手法。
而且他的以药控温比她高明得多。
苏清晏的眼眶,微微发热。
她对父亲的记忆,已经很模糊了。她只记得父亲是一个很温和的人,总是穿着一件青色的道袍,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。他教她认字,教她认药,教她炼丹的基础手法。
但那些记忆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。
被残简蚕食。
苏清晏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,把避息鳞收进袖中。
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现在最重要的,是活下去。
只有活下去,她才能为父亲报仇,为苏家三十七口人报仇。
苏清晏转身往旁听弟子居走去。
回到房间,苏清晏闩上门,然后在桌边坐下。
她从领口,取出了那半块残简玉坠。
玉坠在月光下,泛着淡淡的幽光。
她犹豫了片刻,然后把精神力,探入了玉坠。
她想确认,赵元明丹房的布局,是否和沈砚辞说的一样。
夜探丹房太危险了。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。
精神力探入玉坠的瞬间,一股冰冷的气息,顺着她的精神力蔓延开来。
然后,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些残缺的文字。
"……丹房……主殿……禁制……金系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