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地下……密室……通风……枯井……"
"……暗格……东侧……墙砖……"
文字很残缺,断断续续,像是被什么东西撕碎了一样。
但苏清晏还是从这些残缺的文字中,确认了一些信息。
赵元明丹房的主殿,有金系禁制。地下密室,有通风管道,通往后院的枯井。暗格在密室的东侧,机关是墙上的一块砖。
这些,和沈砚辞说的,完全一致。
苏清晏收回精神力,把玉坠重新塞回领口。
然后,她愣住了。
她发现她忘记了一件事情。
她忘记了母亲的面容。
她努力回忆,母亲长什么样子。
但她的脑海里只有一片模糊的影子。她记得母亲的声音,记得母亲身上的味道,记得母亲哄她睡觉时唱的歌谣。
但她记不起母亲的脸了。
母亲的眼睛,是什么形状的?母亲的眉毛,是浓还是淡?母亲的嘴角,笑起来的时候,有没有酒窝?
她全都记不起来了。
她逼着自己去想。想得太阳穴突突地跳,想得指尖冰凉。
可那片影子越想抓,就散得越开。像一把沙子,从指缝里漏了下去。
苏清晏的指尖,紧紧攥着衣角。
这就是残简的代价。
每用一次,就会蚕食一段记忆。
这一次,她用残简确认了赵元明丹房的布局,代价是忘记了母亲的面容。
苏清晏闭上眼,眼眶微微发热。
但她很快就压下去了。
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。
她用母亲的面容,换来了夜探丹房的安全。
这笔交易,值得。
至少,她现在是这么告诉自己的。
苏清晏睁开眼,站起身,走到窗边,往外看了一眼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月光如水,洒在地面上,像是铺了一层银霜。
就在这时,她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她感觉到,有人在看她。
那道目光很隐蔽,很微弱。如果不是她的感知力比普通人敏锐,她根本察觉不到。
苏清晏没有回头。她继续往前走,脚步和平时一样,不快不慢。
但她的心跳加快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