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己听见的。虽然是林携提出来的。”他坦白。
“所以要结束也是他向你求救了吧?结果你回他自己说。”
“嗯,对。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他特地发的短信,就是为了让你确保能看到,而且他也方便操作,出去的原因是短信,结束之前也是。你特地晚一点回他,就是有点捉弄他的意思吧?”终于付连歧把话题带到另外的方向去了,她轻松了许多。
偷偷瞟了一眼,林隽决定放过她了。
在林隽的住处吃了个打包回来的较早的晚饭之后,付连歧双腿蜷缩陷在沙发里,打开了自己记录的本子。这银灰色的沙发套似乎更有助于她冷静思考。
“老实说,这个案子和我哥写的一点关系都没有,完全没必要非得我来做一遍的。”她一边想一边说。
“老实说,林携根据他自己搜集的材料分析过,我根据一些着重现场的材料也反推过,因为我是反推的所以我不知道林携的取名对照的是谁,嗯,他取名和警方通报并不一致。我们都觉得缺了些什么,就想看看你会不会得出一些隐藏条件。”他倒了两杯水,在沙发凳上面朝着付连歧坐。
“抛开这些关系不谈。卢某全是放贷的,这个职业足够可能是他被杀的原因了。而且…放贷的如果要悄悄地做,是不是需要主动收集信息?”付连歧问。
“按照我的猜测,应该是要的。他不能随便打广告。”
“然后如果对方还不出钱……讨债或者扣押物品?”她继续猜测。
“嗯……他做到多大我就不知道了,会不会抵押房产之类的。做太大就容易引起注意了,也很容易被告,非法的高利贷是可以不还钱的。”他回忆起当时查看林携收集到的信息的想法,“扣押物品的可能性比较大。”
“还要找客源。客源这么重要的事情,在搜集的资料里一句没提,这不太可能。所以会不会是,蒋某玮把自己的客户的资料给出去了?”她笔尖敲打了一下蒋某玮的名字。
“我也是这么认为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,蒋把客户资料直接给卢可以理解,给吴什么好处就先暂定。不过一个还要探究方某震与卢某全到底什么关系的人,不太会是卢专门获取信息的主力的。肯定还有其他的获取方式。如果其他获取方式是全靠没在这段八卦中出现的卢某全的下属……那这些人,是卢的受害者的可能性就增加了。但我觉得……有帮凶。当然既可以是帮凶,也可以是受害者。”她抓了抓头发,放下笔,仰着头。
两分钟后,她说:“与卢某全看起来没有联络的是渠某如,张某铃,吴某。”
林隽忍住没有给提示。
又过了几分钟,“讨厌啊,没线索啊。”她带着点故意的哭腔说。“肯定有什么是可以解释我那一堆问题的。”
她干坐了一会儿,林隽也不知道她在不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,她突然起身,“我还是去洗个头吧。”
这次洗头洗澡的时间似乎比之前短了一些,她在关了水之后就喊了林隽,一边擦身体一边隔着门对他说:“我有个问题想问,因为没什么理由…你不要笑我。”
“你说呢。”
“卢某全的离婚对象是不是那个张?”
林隽听到这个问题突然愣住。“我问问他。”
在付连歧吹头发的时候,林隽给她看手机信息:Bingo。
一小会儿后,又来了一条信息:张某铃还改过名字,微整过。
林隽突然察觉到了当中微妙的联系。“那有些隐隐约约的感觉就能解释了。张和卢离婚还改名是因为不让人觉得他们两个现在还有关系。其实张某铃积极给人介绍对象,是借这个名义了解他们的经济状况,甚至诱导他们消费。”
“方借了钱是确定的,其他的人不确定;也许是有吴某的份,张知道他;渠某如目前没有联系,蒋某玮是获取的,厉某茜是主动给与的,张某铃是前妻。”她吹完头发后再捋了一下。“这样看来,渠某如格格不入。”
“张某铃知道渠某如啊。你不能把欠钱限定性别。”林隽提醒她,一边帮她把头发梳顺。
等林隽手上的作业完成了,她回到沙发上单手抱着抱枕坐下。“一下子两个吗?这样太容易被发觉了。一旦有一方说漏嘴,另一方很容易坦白,就发现了这其中的问题。一般不会。”
付连歧拿起自己的笔记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“一旦把渠某如这个人作为卢某全第二个喜欢的女性这个空填进去,很多问题都能解开了。并且卢结过婚的张为了他,也可能是为了钱,做了去发掘的那个人。那么渠,也可能做的其实是同样的事情。那这些问题,全部再来一遍……”
她喝了几口水,做好了要说一大段的准备。“一,张给渠介绍方某震,可能是让渠促使方消费。二,方什么时候欠款,这不重要,只要被引导找卢某全借钱就行。三,蒋给卢的好处是客户信息。给吴某的,可能是其他的,可能也包括了客户信息,如果吴也是同样身份的人的话。四,渠某如什么时候知道蒋某玮是这样的人,也许早就知道了,不是通过蒋自己的表现。五,渠某如当然知道方某震欠钱。六,张确实是给渠介绍方的,但是提供了吴某的号码,或许吴某就是作为监督,或许是另外的发展对象。七,渠某如的前男友是工具人,也许是被找来巩固渠某如与吴某的作用的,嗯……这样看来,吴某不是卢某全的下属。八,花瓶在渠某如那里,上面插的永生花估计就是蔷薇。九,易某某的活动就是让不认识的人见面的,让与卢有关的人相互认识,让厉某茜更毫不犹豫给卢某全送东西。所以易与何不反驳蒋的那个观点。十,渠另外的男人是卢某全。十一,何有方的联系方式,可能他是卢的下属。十二,厉喜欢卢是确定的事情,所以也很容易下套,比如让厉以为易曾与卢有关系,也可能是厉单方面的误会,但是结果都是厉对易某某的歉意,也会让厉更想补偿卢。易某某是不是真的原谅,看她有没有参与下套。十三,蒋与何可能在某些观点上是一致的,就是厉某茜的事情上,这个不算重要。十四……”
她站起来去把本来就属于她自己的那杯水一口气喝完,再从冰箱里取出矿泉水给自己续了一杯。
“这场旅行,恐怕是张某铃想让渠某如杀了那个万恶的男人吧。”她靠着餐桌站,露出有些捉摸不透的表情。“不想再当工具人了。方希望蒋不要再追究他和卢某全之间的关系,张的意思是,只要大家聚在一起,表面上不露馅,那就不会有后面的问题。怎么可能呢。张某铃可能是看到我哥写的那个案子,觉得这个小旅馆是可以利用的,所以订了这个,并且方便作案,每人一间。渠某如不上的话,她自己可以上。渠上了的话,那,她就达成了自己的最佳目的。那个所谓的第二个喜欢上的蔷薇花……说出来觉得别扭得很。”
林隽沉默了一会儿后说:“答案和现实一样,渠和张与卢有比较隐蔽的联系方式,张某铃可能是幕后的那个人,林携也这么认为的。”
“那张某铃和覃山海有关系吗?”被确认了答案正确之后,付连歧激动了一些。
“不知道,而且她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