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隽不太相信她的直觉。在这之后他每天都打电话确认她的安全与否。
没过多久,就碰到了一起车祸,让她确认了跟踪者的存在。
倒没想到,跟踪者是个之前做警察的人。
案子已经结束了那么久,之前的警察还不放是为了什么?
“什么目的,这是个秘密啊。其实我就是刚刚那个案子对你真正产生兴趣的。”尉迟奖笑眯眯地回答。
他的笑意看起来就是试探,付连歧没有表现出惊讶或者紧张,仍是“处变不惊”的厌恶。
“刚才的案子又怎么了?”她问。
“我注意到,刚才,所有人都在看这个被害者,看这车子,就你,你看的是别人。你看的是谁?”尉迟奖稍微严肃了一点问她。
“你已经不是警察了,我能不回答吗?”她有点阴阳怪气。
这里是有其他人的咖啡厅,还有监控,尉迟奖应该不能直接拿她怎么样。
“我可以跟我的徒弟说,你是知情者啊,你有一些重要消息是应该告诉他们的啊。我没理由问他们有啊。”
尉迟奖说话的内容确实有点恶心,不过是事实。
“我觉得车是被做了手脚的。”她微微偏过头,似乎有些不情愿地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车转弯时撞上了那个石墩,石墩是很重的东西,不太可能突然滚过去,这车在这种路上拐弯也不太可能非常快吧……所以一般来说,是不太会出现撞上石墩的时候就弹出安全气囊的。是安全气囊的突然弹开要了那个人的命,所以是车上做了手脚。这车在这里转弯是一种方便的掉头方式,虽然是明显的违规操作。石墩最多是之前就准备好,稍微移动了一点地方,让车能被撞上。那能做这种手脚的,对汽车应该比较精通,出现在现场围观人群中,穿着类似4S店工人工作服的,就那一个人。这个人对被害者开车习惯很熟悉,知道他不系安全带,会在这个位置违规掉头,是被害者会去的4S店的店员。我说完了。”
尉迟奖挠了挠自己的下巴,他的胡茬又短又硬。这个案子确实不复杂,光看保险杆的变形程度就知道,速度根本达不到传感器会发出指令的数值。但是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大致锁定了嫌疑人,还是少见了点。应该说第一反应是找嫌疑人已经非常少见了。
尉迟奖严肃起来。“那个人长什么样?”
“我只是瞎猜,你们不能以这个为标准直接抓人。”
“抓人之前的流程是问讯。说吧,你看见的是长什么样?外表有什么特征?”尉迟奖打开了小本子记录。
“灰色工作服,店名是红色字,袖口一圈有蓝色,手套摘下了放在了裤子口袋里,中等身材,黑色大概2寸长的头发,肤色较黑,方圆脸型,眉毛比较粗但是后半段稀疏,眼睛比较大不过眼皮有点往下耷,鼻梁粗细变化不明显,鼻孔外露比较少,下唇明显比上唇厚,唇色比较深,圆钝下巴。”
她描述得足够详细,这个详细程度也是超过尉迟奖想象的。
“当然我看不清或者记错了也说不定。”她补了一句。
“我先记下来。”尉迟奖继续写完。
不过这里的车祸案不应该是小罗他们管辖,这个证词之后再说。
放下笔之后的尉迟奖又挠了挠自己的下巴。“你有驾照吗?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安全气囊和传感器的问题?”
“有个男生向我炫耀他知道的汽车知识的时候我记住了。如果我说错了,那也是这个男生说错了。”她叹了口气。
两个人在咖啡店只有付连歧一开始还没坐下时点的咖啡,店员难免多看两眼。
“服务员,菜单看一下。”尉迟奖伸手示意。
还没完了。
他点了一杯普通的美式。
“那再说点,安全气囊的快速充气方式是叠氮化钠,爆炸之后会产生氮气,这个人又没有系安全带,所以没有固定在座位上,可能不巧击中了面部或者颈部……”他说这句话时观察着付连歧的表情。
这句话的关键词是“爆炸”。
但是付连歧的表情一点没变。
“然后呢?”
“叠氮化钠不具备燃烧性,但是有爆炸性。是被点火后燃烧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啊,叠氮化钠还能制备纯钠呢。怎么了呢?”
其实付连歧不知道顾衎那个案子用的是什么材料,她没问过。按照一般常理,应该是一个有爆炸性但不自爆,一个易自燃,也不用太纯。
“哦……你知道啊。”尉迟奖倒是又略略惊讶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