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连歧给胡修茜去了电话。胡修茜哭哭啼啼的,林隽都听见了。
“行了吧。你长点记性吧。我会回来的,你明天把你男朋友叫上。……哼,不会怎么样的,就是和他好好梳理梳理。……可以了别哭了!说完这个这事就过去了。明天早上九点半吧。他行不行赶紧问。”
付连歧放下电话,林隽小声说了一句“好凶”。
“好像比今天凶的你也经历过了呀?”付连歧此刻转换成了无辜的表情。
“好像是。不过那会儿你是真的不喜欢我吧?”
林隽送付连歧去她租住的地方楼下,然后自己在这个小区公园里坐着。
她上楼一开门就看到慌忙分开的卢辨非和胡修茜。他们的表情仿佛是被捉奸了。
“继续啊。”付连歧说。
“不用了。本来就是在做见你的准备。”卢辨非说。
付连歧先去自己房间放好包里的物品,再去给自己榨了杯果汁,趁这时打了林隽的电话按了免提,才坐到卢辨非和胡修茜面前。
“有些事情,冷静以后想想,并不是那么确定的。”付连歧开口。“这个马某找到了,当然是存在的,他是个主要人物,他是属于哪方的问题。本来这个案子只是从某和舒某之间的问题,但在你的升华之下,变成了永晟天洲、从某、舒某三方的问题。首先一个问题,如果是从某让自己受伤,然后诬陷是舒某干的,从某会不会向他的上级单位的什么人汇报?我认为这个会影响到商业中心后续发展的事情,是会汇报的。那么永晟天洲的人就同意吗?说实话,我觉得这个计划太不保险,甚至愚蠢。找一个外面的人做一个伤人行为,伤得轻,这个人即使被抓到,其实也关不了多久,那么这个人在警方调查的过程中自己说出来的可能性大大增加。如果永晟天洲对这个外人的要求是弄死从某的话,首先这个手法就很不靠谱。按照你说的,没有特定的触发装置,事后将刀吊起,未免太过粗糙。而且,这个人能说出是从某让他做的,就说不出是永晟天洲的什么人让他做的吗?”
付连歧说了这么一串,卢辨非一时想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。
“弄死从某,就能让桧林商业中心扩大版图,那么到底绊脚石是从某还是舒某?去掉从某就能保证版图扩大吗?说不定是舒某的胜利呢?毕竟如果一直没有证据,调查方向绕着永晟天洲的话,反而是给了舒某足够的发展时间。我说的,没问题吧?”
卢辨非想了想,摇摇头。
“按照你说的,那么从某的死亡就可以算成‘不慎’,为什么是不慎呢?是因为觉得这是从某自己策划的,所以‘不慎’吗?要是是舒某策划的,那还是不慎吗?”她继续说。
“但你刚还说,这个手法太粗糙了。”卢辨非指出。
“是啊,但是舒某不需要将手法向上汇报啊,但一般情况下,从某是需要的。还有个最明显的问题,你自己说的时候有没有意识到?”
卢辨非迟疑地摇了一下头。
“最大的疑点就是,先公用电话把马某叫出来的,到了餐厅再给联系方式。给的是联系方式,都不是其他的指令。那么先用公用电话的作用是什么呢?马某是怎么确认他的雇主是从某的,这个过程呢?”付连歧认为这个过程应该是不够牢靠,不然卢辨非会说得相当清楚。
“马某说拿到这个纸之后,看到有人向从某汇报着什么,之后从某进了一辆车,过了一会儿车从那个餐厅楼下开出来,他跟了上去,从某进的是桧林商业中心。门卫对从某很尊敬。”卢辨非回答。
“哼,公用电话的作用就出来了。打电话的人让马某去那个餐厅,是因为知道了从某也会去。在这个时候让马某故意看到从某,才是不直接通过公用电话给指令的原因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哥……”
付连歧打断了卢辨非,她听到“你哥”两个字像过敏了一样,语调变得尖锐了起来:“他是跟从某一桌还是另外桌?”
“应该是……另外的,可能是为了避嫌……”
“就不能是其他原因在这个餐厅吗?你再查查,和他一起的人是谁?他在这个案子里从头到尾只有这一个偶然!”
卢辨非似乎被付连歧的气势震慑到了。“那之前的说法……怀疑结论的那个说法……”
“刀不在现场,只有一个太明显的嫌疑人,怀疑一下有第三者在场难道不能算常规吗?”付连歧再次厉声反问。
卢辨非没有再问,只是有点不服气地微垂着头。
付连歧让自己平静下来,慢悠悠喝了点果汁。“这不是你的专业,有些忽略的地方可以理解。但是你把我的个人信息公布给其他人,我就不能理解了。”
“涟涟……”胡修茜似乎在求原谅。
付连歧看向胡修茜。“你就是其他人。除我以外的人都是其他人。”她又把视线转回来,“但我不是因为我哥的所作所为,让我想要割断与他的关系才改的名字。我改名本质与我哥无关,我也没有告诉你们原因的义务。”
“是你唐突了。”付连歧理直气壮地回他。“行了,这是我住的地方,你们两个要做什么别在这里当着我的面,要玩出去玩吧。”
“涟涟你不跟我合租了?”胡修茜有些着急。
“没说不跟你合租啊,你俩玩好你回来就行。”付连歧挥挥手,见这两人还没有移动的意思,她带着自己的果汁进了房间,关上了门。
回房间之后,她挂了电话。林隽发来一条消息:这个人这样说他,如果是我可能就坐不住了,小西果然值得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