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会是一场批判。如果被大众知道了是我哥写的。”她低沉地说。
“你以前没考虑过这个问题?”林携奇怪地问出来。
“考虑过啊,也没规定过考虑了就得坦然接受吧。心里觉得能拖就拖的事情……”她又沉默了。
“尽量不展露出是他写的。我们肯定尽力。”林隽安慰她。
“但,名誉这种事,只对活人有效。”佘铭华又略带冷酷地说。
“妈!”林隽想制止佘铭华往这种方向继续,虽然他知道没用。
“如果你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自杀,你早就知道了。那么你还主动想办法去揭露,不就是想更改活人的名誉吗?”
死人的名誉不重要,重要的是和他有关联的活人因此背负的一切,该怎么做来自于活人的承受力。
付连歧想做的事所产生的后果就是她本人自己该承受的。
这两句话佘铭华虽然没说出来,但是付连歧觉得她是这么想的。
“我知道,我有个条件也希望可以达到。就是我的真实身份还是要隐形。我的本名不要出现在这场事件里。”付连歧控制着表情说。
“你的本名不作为事件中活动的人……”
“本名在整场事件中,都不出现。意思就是不要挖出写案子的人的过去。”付连歧没有让步。
佘铭华与她对视十几秒,“好,那就以这些为前提定制计划。”
佘铭华的说法虽然残忍,但是付连歧实际已经在这么做了。不惜损毁付延契和林隽的声誉,尽管应该只是极小范围内。
“把咖啡馆那小子用起来吧。”佘铭华像叹息一般地说。
“嗯,用起来,最好是他主动去搜集材料。”付连歧同意。
“我的意思是,让他公开覃山海的言行,比我们想办法去匿名发出要方便得多。当然是他主动去做这些,而不是你们要求的。”佘铭华继续说明。她转向林携,说:“你的最大用途就是稳住林友谨。他要是还有什么新想法要及时告诉我们。”
林携不情愿地点点头,“好吧好吧。”
“公开言行……意思是覃山海自己说出来他做过的事?”林隽问。
“理想状态下这样最有效。”佘铭华说。
“要怎么做?求保命的时候自己说出来吗?”林隽并不觉得这“理想”能达到。
“保命的时候,炫耀的时候,招揽人的时候,精神紧张混乱的时候,放松警惕自言自语的时候……都可能说出来。”
三人同时看向刚说出这句话的林携。
“哈哈别这么看我,这些也是我前两天看的电影里总结的。”林携向后退了退。
付连歧并不太信他的说法,不过追究这个没什么意义。
“你又出其不意了呢。”付连歧小声说。
林隽喝口饮料思考一下,“放松警惕自言自语这可能可以。在让他经过一次意识到自己差点说出口之后,再向另外的人说,就可能连带出刚才憋住的话。”
“这个应该做不到。”佘铭华不同意这条。“什么样的人能让他差点说出来,又什么样的人能让他放松警惕?短时间内是塑造不出来这样的两个人的。”
林携附和地“嗯”了一声,故意重重点头。
林隽“啧”了一声。“那,炫耀的时候,和精神紧张混乱的时候。这两个,面对外来人都是有可能实现的,对吧。炫耀给有同样需求的人,或者是在经历过好几次混乱的事情之后,怀疑是和自己之前干的事情有关,可能会说出来。制造混乱我们应该可以。”
“弄一个有同样需求的人也不是不可以,只要这个人要做的事是方便覃山海扩张的,再让他给点例子。有这样的人,但要想要足够好的效果,不是很能保证。做到这个位置了,说话还是会思考的。”佘铭华平淡地说。
“造混乱?”林携问。
“你们两可真爱造混乱的。”林隽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呢?你觉得这个选项怎么样?”佘铭华轻轻拍拍付连歧的手背。
“我同意。”付连歧说。
佘铭华又喝了几口水,“那先从覃山海可能做的事开始吧。”
(2)
四人基本商议出雏形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。反正不需要立即出结果,再进行下去思维也不清晰了。
林携毫无顾忌地打了个哈欠。接着付连歧也被传染到了,遮挡下打了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