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宏笑笑,摆手道:“没什么大不了的,能发什么牌子定然是依照实力来的。”
一帮人这方面却不再妥协,一道浑厚的嗓音穿过众人:“李兄,你就叫大伙看看呗,就算不想闪瞎咱几个的眼,也至少叫李大人与李先生定下心。”
“是啊是啊。”
慕南音回过眼神,看向李寒柏,见他笑意盈盈,满眼期待。
她又望回李景宏,只见他已掏出一道朱红木牌高高举起。
“赵兄你帮我举起来。”李景宏对刚才撺掇他亮出来的那人道,“我这腿不方便,怕父亲看不见。”
“得嘞。”赵荆得令,乐呵呵地举起牌子,生怕别人没看见,还大喊道:“李大人,李兄得了朱红牌子!”
李寒柏周围瞬时传来一声接一声的“恭喜恭喜”。
慕南音扫过全景,有些纳闷,刚刚李景宏不还好好的吗?腿怎么不方便了?
她仔细一瞧,这人还保持着翘腿的姿势,一动未动。
慕南音脸上的无语藏也不藏,腿不方便是翘着腿不方便吧,和自己亲爹说话腿都不舍得放下来一下。
也不知是上年纪了,动一下就要半条老命,还是故意让赵荆来替自己炫耀呢?
她低声问一旁的先生:“这红牌有何寓意?”
刚才就听两个先生在这谈论,却也没听出个所以然。
“你不知道?”那先生有些惊讶,随后诧异消散,“差点忘了,你才来不久,萧院长这几日应当忙着,也没空告诉你。”
他解释道:“这考试时,每次都要唤一名学生到屏风后头,有萧院长做主考官来提问,陛下在一旁根据学生答案评估,若觉得学生答得好,则发下一枚朱红木牌,答得中规中矩,则发一枚绿牌,若是答得一塌糊涂,则发下黑牌。”
“得朱红牌者,每年只有五人,是今年本院的佼佼者。答完题后在外间稍作等待,待所有人作答完毕,这五个人要一起来答题,由我们几个共同评出先后。”他指了指讲师这一排。
原来如此,慕南音刚还想问,这听不到也看不见,让一大帮人坐在这外面干嘛,比谁的眼睛大吗?
“那绿牌与黑牌……”
“绿牌与黑牌则没有再加试的必要,不过绿牌还好一些,拿了黑牌,怕是要遭老罪喽。”这位先生捂着嘴低笑。
慕南音不解:“为何?”
先生往对面抬起下巴:“老子就在对面,儿子答成这副鸟样,当场就能收拾。”
慕南音反应过来,忍俊不禁道:“可是我怎么都没听到他们作答的声音,是笔试吗?”
先生摇摇头,指着这一大块屏风:“特制的,故意叫我们听不到。”
慕南音张大嘴巴“哦~”一声:“长见识了。”
那位先生又勾勾手指,在慕南音耳边道:“而且里头大得很呐,你看这外间都够大了,里间比外间还要再大一些。”
“还要再大?”慕南音低低惊叹出声。
这先生看起来很满足,最终总结道:“我们就在外头好好等着,饿不着冻不着,暂时轮不到我们忧心。”
慕南音点点头,抿唇一笑:“好。”
二人话已说完,身后李景宏还被围在欢呼之中,直到方才一直在前头站着的宦官从里间小跑出来,大声吆喝一声:“肃静。”这帮人才堪堪止住声音。
“宣——刑部郎中赵世安之子,赵荆,觐见!”
赵荆深吸一口气,双手抱着还未还回去的朱红木牌,虔诚一拜:“李兄保佑我,不拿黑牌就行。”